不過這事兒不著急,想來百姓們都是有顧慮的,對縣令這種官員也沒多少信心。
自己剛上任就大刀闊斧的改革,在百姓們眼里,只能說的確是好官,但他們也在等。
等親眼見到縣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心里的抵觸和不信任才能慢慢消散。
“這事兒不急,暫且放著吧。典史這段時間也辛苦了,整日東奔西走的,人都瘦了。”
典史笑著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作為同樣沒挨過夸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些都是小的該做的,縣令大人有什么事兒只管吩咐,小的一定完成的漂漂亮亮,妥妥帖帖的!”
李牧承笑著點頭,又給了他一張關于城墻“加固”的圖紙。
“既然工匠都已經準備好了,剩下的事你去安排。人員安排上你做決定,人員調動和材料需要批復這種事,只管隨時找曹典簿商量。”
“我只要最終的結果,過程你們自己看著辦。但我有一點要求,不可欺壓百姓,不可壓榨工匠們。若是有一個人受了委屈找過來,我都要和你們清算!”
丑話說到前頭,后續是獎是懲大家心里都有數。
兩人果然都挺直了腰板,更加嚴肅認真了幾分。
兩個人一起離開了,來匯報消息和送尾款的人也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典簿和典史剛出去,他們就進來了。
“不必下跪,又不是在外面,也沒有外人在的場合,一切禮儀從簡,繁縟的程序能減則減。”
一天天跪來跪去的,膝蓋也能受得住?
再說了,一群和爹娘歲數差不多的人噗通一下跪自己面前了,李牧承還擔心折壽呢。
“大人,這是賬本,這是尾款,請您清點。”
李牧承笑著點頭,接過裝著尾款的盒子,先翻開賬本。
反正錢就放在盒子里,早點清還是晚點清沒多大區別。
倒是賬本得仔細看一看,免得他們哪里沒記清楚,或是有私心少記兩筆私吞。
好在這群被選中送貨拿錢的人都是正直的人,一點花花腸子沒有,每一筆交易都寫得清清楚楚。
等到尾款點清,沒發現任何問題后,李牧承滿意的點點頭。
直接將這筆尾款按照最初定下的分成比例分成幾摞,靠近自己那一摞就是李牧承個人所得的分紅。
李牧承從自己那一摞尾款里抽出兩張銀票,放在了為首那人的手中。
“你們出門辛苦了,路上也不太安全。這些就是你們的辛苦費,你們找個錢莊去破成小額銀票或銀子分一分,以后這種事情少不得你們繼續帶隊跑。”
他們本以為能拿到自己的月錢就算好的了,畢竟他們的工作內容就是出去跑業務送貨。
沒想到縣令大人如此大方,出手就是每人最少也能分十兩辛苦錢。
十兩啊!
普通百姓中的成年男子至少四個月的收益啊!
就跑了這么一趟,便到手了?
李牧承當然知道自己給出去的太多,但如今整個大乾朝都不太平,這群人出遠門回來,等同于把腦袋栓褲腰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