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此人的確有后臺,但這個后臺絕對沒那么硬就對了。
最起碼,李牧承有信心,此人的后臺絕對硬不過自己。
果然,衙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是啊,他怎么忘了這位小縣令手段有多高了。
“是小人一時糊涂,小人說錯了話。實在是最近壓力太大,出門前和家里的婆娘吵了一架,這才傷及了無辜。”
大嗓門兒立刻從身上掏荷包,不光在自己身上掏,還去身后三個同樣被去掉衙役名號的好兄弟身上掏。
“我們此次來就是和老板老板娘開玩笑的,這不?我們的日子好些了,連忙把從前欠你們的錢還上。”
周圍的百姓繼續起哄,“喲,還錢來了啊?這錢還的好啊。知道的是來還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捏脖子取人性命的呢。”
“怎么光還小飯館的錢不還別的鋪子錢啊?是不是知道了縣令大人在這里吃飯,故意表現呢?”
“這表現的方式還真是特別啊,掐著老板脖子表現,這是還錢呢還是給咱們縣令大人下馬威瞧呢?”
“那還用說?肯定是想要拿捏咱們縣令唄。誰讓咱們縣令愛民如子心軟軟,他以為自己嗓門兒大做事殘忍,肯定能嚇唬住咱們縣令大人呢。”
“縣令大人連死人都不怕,還能怕大活人?”
“誰敢動縣令大人,就是與我們為敵!”
“就是!誰敢動縣令大人,就是與我們所有鳳桐縣百姓為敵!”
……
一時間,群情激奮,氣得大嗓門兒的臉色又變了變。
李牧承仿佛看了一場真人版川劇變臉,還是不用遮住衣袖爭分奪秒搶速度扭頭搞小動作的那種。
這衙役嗓門兒這么大,該不會真的唱過戲吧?
剛好又有兩隊衙役巡邏,見這邊亂糟糟的,還以為出什么事了,立刻擠了過來。
只是進來后就傻眼了。
從前做衙役時,僅次于最初被縣令大人開除衙役身份以外最豪橫的衙役四人組,竟然在這里被圍了?
被圍了就算了,里面竟然還有縣令大人?
“黑娃子你來得正好,快幫縣令大人把這幾個沒臉沒皮地押回去關大牢里。”
開口的人是一個走路顫顫巍巍,挎著菜籃子哆哆嗦嗦的老太太。
“縣令大人,這四個玩意兒就不是個東西啊!他們吃東西從來不給錢,看到漂亮的姑娘直接就搶。我閨女被他們搶走,玩膩了被賣到花樓當花姐兒,花樓的老鴇子說啥都不讓我們贖人。”
“轉頭他們又瞧上了我老婆子的二兒媳婦,可憐我那兒媳婦當時還懷著孕,愣是被他們玩流產了。”
“我兒子氣不過和他們理論,被他們想法子送到了大牢里,沒到三天我兒子就成了尸體被送出來了啊!”
老婆子越說情緒波動越大,后面簡直連哀嚎都出不了聲,只有洶涌的淚水向外流了。
圍觀的百姓自然也有認識這個老婆子的,當然,也有認識那個叫黑娃子的民壯的。
“說來黑娃子也是慘,原本就是衙役,只因為不愿意和他們一起做傷天害理的事,就被設計陷害取消了衙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