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李牧承就和家里人一起吃個飯的時間,聞訊而來的人就差點兒將小飯館擠爆。
小飯館老板笑得合不攏嘴,今天的生意比之前一周加起來都好。
可隨之而來的是愁。
這么多人知道縣令在自己的小飯館吃飯,萬一里面混入壞人,一門心思的想要傷害這么好的縣令怎么辦?
這可是第一個到小飯館吃飯會主動掏錢,還掏這么多的縣令呢。
普通百姓可能感知到的變化沒有那么明顯,但做生意的小商小販卻是最直觀的。
從前做生意,稅錢比種田的普通人要高得多。
平日里還要準備著孝敬錢,一來孝敬官員,二來孝敬地頭蛇,三來孝敬隨時來巡視的衙役們。
可李牧承李縣令上任以后,沒有官員來收黑錢,衙役們巡視也不敢伸手要,還能幫著震懾地頭蛇,商戶們的日子也算是漸漸好過起來了。
有些商戶嘗到了甜頭,自愿將部分商品的價格調低一成,贏得百姓們的一片感激和歡呼,連帶著整個商鋪的名聲都響亮了。
這不?從前小飯館要喝粗茶都要三文錢一壺,如今可以給進來花錢吃飯的食客們每桌免費送一壺粗茶了。
李牧承等人也沒注意前面的動靜,畢竟后院布置的還算是雅致。盡管地方小了些,但該有的一樣不缺。
“看來這開小飯館的老板是一個腦子里裝了墨水兒的,小飯館的老板娘也是個心靈手巧的。”
通過這些外在能看穿一個人的本質,李牧承自認現在還沒有那個本事。
不過自家娘親的確很擅長觀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老宅的時候被搓磨的太久,下意識的觀察四周做進一步分析,已經成了骨子里有的本能反應。
“老板,我們不吃飯,你們免費送茶不?”
前面的食客雖多,但卻沒有一個高聲喧嘩的。突然出現一個大嗓門兒,李牧承想聽不見都不行。
更何況此人的聲音頗為熟悉,李牧承總感覺這聲音貌似在哪里聽到過。
小飯館老板正忙得暈頭轉向,突然被這么一個大嗓門兒驚到,立刻朝著聲音來源處望去。
“喲!官爺,好久不見了。您和另外三位官爺找位置坐好,小人立刻給您上一壺粗茶!”
因著對方是衙役,知道縣令來這里吃飯的普通民眾們也不敢觸霉頭,速度飛快地跑到別的桌子擠一擠,將小飯館里最好的位置讓出來給他們。
說是一壺粗茶,真就只有一壺粗茶,半個雜面饅頭都是沒有的。
衙役們忍了又忍,大嗓門兒最終還是沒忍住,抽出腰間的佩劍,直接將面前的桌子劈成兩半。
這么大的動靜,哪能不驚擾周邊的食客呢?
隨著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李牧承眉頭再次皺起。
“爹、娘、師父、獵戶叔和嬸子、姐和彈弓哥,你們先吃著,我去前面看看發生了什么。”
馮墨揚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示意其他人不用慌,他也跟著去瞧瞧。
周氏也站起身想要跟上去,被李老二一把按住了。
“咱兒子是縣令,馮院長是南城書院的院長,兩個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你過去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