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
可也沒有飯菜啊。
再說了,這個地方的味道和環境,怎么瞧著都不是個適合吃飯的地方。
李牧承權當沒看見他的疑惑,只靜靜地等著獄卒們上道具。
獄卒們也都是上面怎么吩咐他們就怎么辦事,服從性極高。
尤其是和李牧承相熟的那位,更是行動力強。幾乎是李牧承話音剛落的瞬間就轉身出去幫忙找筷子了。
“放心吧,本縣令不喜見血。在還沒有徹底確認你是否真的是殺人兇手之前,本官不會屈打成招的。”
李牧承笑呵呵地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到等待受刑的人更慌了。
這種感覺該怎么形容呢?
但凡李牧承說要嚴刑逼供,對方也不會如此懼怕。
被關到大牢里會經歷什么,想來這群人心里都有數。
可李牧承如此和煦的在這個滿是血污,又血腥氣息頗為濃郁的地方,和顏悅色的和他們說不會屈打成招,反而更讓他們覺得精神一震。
皮肉之苦只是最基礎的,真正恐怖的是折磨精神與人心,誰也不知道李牧承是不是這樣的人。
李牧承淺笑著用手指夾起兩根筷子在手中把玩,似是閑話家常一樣和三品大員嘮嗑,完全不在意那群嫌疑犯聽到了什么。
“說起來,大人應該也清楚我和邊關的許將軍之間的關系吧。”
李牧承知道大乾所有官員的資料都是要經過審核的,避免混入敵國細作。
關于自己的人際關系,想來這群官員也查過。至于李老頭兒老兩口是不是自己親爺奶這個事兒,對方查沒查到就不清楚了。
不過李牧承要表達的只有一個意思,他李牧承和許文遠關系好,所以會些軍中專門撬開敵國細作嘴巴的手段有很多。
仔細想想,連鐵骨錚錚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將士都扛不住的招數,這群人能扛住嗎?
果然,等待審訊的人臉色比剛剛還要慘白許多。
而這話聽在三品大員的耳中,就成了赤裸裸的挑釁與警告。
整個大乾誰不知道許文遠這個戰神書生?
三品大員自然也是聽過的,還對許文遠十分敬佩。
如今他成了專門為了皇帝的命令跑來對付李牧承的馬前卒,打的就是不讓李牧承好過的主意。
可現在李牧承暗搓搓的警告他,這里是望月城的地盤,有許文遠將軍率領邊關將士們駐守的望月城鳳桐縣。
而他李牧承是許文遠的嫡親師弟,也是唯一的師弟。若是不要臉敢動他,三品大員別想活著離開望月城了。
涉及到性命安全這樣的大事,他哪里會真的完全不擔心?
李牧承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想讓即將受刑的人慌張一些,怎么也不會想到還有這么一個敲山震虎的效果。
“李牧承!”
突然的怒吼聲嚇了李牧承一跳,李牧承一臉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向三品大員,似是在用神情變化來表達出自己的控訴與委屈。
“大人,我的耳朵挺好使的,沒必要這么大聲兒對著我耳朵嚷嚷。我年紀尚輕,還是離開些距離為好。”
三品大員沉默了。
他突然有些心疼從京城不眠不休飛奔來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