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的魚餌,當然要等到真正的大魚到了才能放下來。免得有些大魚以為自己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記吃不記打。
比如現在,這個京城而來的,明顯知道很多內情的三品大員,就是大魚之一。
“不愧是能被陛下委以重任的大人,如此心系政務,實乃我輩官員與讀書人的楷模。”
李牧承雖然很不想夸他,但怎么說呢?不管是出于人情世故這方面的考慮,還是給對方一顆糖衣炮彈吃,吹捧與寒暄總是避免不了的。
對方雖然對于李牧承這樣的表現還是有些提防的,但也不知是不是過于輕視年紀小的人,三兩句話的功夫,就把心里的警戒力度降低了不少。
李牧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此以來,能抓住對方的話語漏洞和把柄就更容易些。
誰也不會想到李牧承心眼子這么多,密的根本防備不過來。
兩人此時已經走進了牢房的審訊處,只等著獄卒們將嫌疑犯帶過來審訊。
這也是李牧承第一次踏足牢房審訊處,看著墻上那些生了銹的刑具和被血染紅又自然風干,暗紅血紅交織在一起的顏色,怎么看怎么覺得觸目驚心。
難怪說只要進了大牢受了刑,命就直接去掉一條。
就這樣的刑具招呼下去,身子骨好的都免不了傷口感染。
要是碰上身子骨弱的,或是家里沒錢買上好外傷藥的,當時死不了,過后也絕對活不下來。
李牧承突然就懂了,為什么百姓們遇到了不公正的事情,寧愿只讓村長里正或是有名望的人幫忙說和調停,也不愿來縣衙走一遭。
想想也是,只要不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誰也不想把事情鬧太大。
李牧承也能看出,這群被關進大牢里的嫌疑犯們,還是有幾個的確是毫不知情,別人說什么就跟著傳什么的蠢貨。
對于這種人,李牧承連點評和說點什么的想法都沒有。
畢竟李牧承生平最討厭兩種人。
一種是執意要找自己麻煩,還自視甚高覺得天下無敵的。
另一種就是腦子不好使,嘴巴沒把門兒。聽風就是雨,一問就哭嚎,各種喊著老天爺救命,自己快冤死了的蠢貨。
也就是穿越之前的靈魂是在紅旗下長大的,禮義廉恥,性命之上的觀點深深刻印在腦子里。
不然就這樣的蠢貨,冤死了也不為過。
但凡李牧承心狠一點兒,直接把人咔嚓了也沒人會說出半個不字來,只能說蠢貨活該。
望月城的各個縣衙的獄卒,都不是普通人。哪個都是在邊關廝殺,最終落下病根或不得不遠離戰場的毛病,才會被分到各個縣衙守著大牢。
一來這些人身上都背負著戰場上廝殺出來的血性,或多或少都沾著人命,兇得很。
二來就有些迷信在身上了。
大牢是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陰氣和怨氣都很重。而這些獄卒們身上的煞氣重,剛好能辟邪。
鳳桐縣的獄卒們,剛好都是許文遠成為邊關代將軍后撤下來的重傷老兵,也都是很信任許文遠的人。
與縣衙里的其他人不同,獄卒們得知新縣令是許文遠將軍的嫡親師弟后,每個人都開心的不得了。
誰說他們獄卒是不招待見沒后臺的人了?
瞧瞧!他們的后臺這不就來了嘛!
李牧承也是沒想到,竟然能在縣衙大牢里碰見熟人。
李牧承清晰的記得,這個人當時還在煉鋼隊伍里來著。怎么會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