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李牧承覺得難辦,馮墨揚也覺得這事兒得從長計議。
馮墨揚更是打定了主意,寫封信給許文遠,讓他也幫著拿拿主意。
若是純靠腦子和心眼子不能把這個事辦妥,那就只能寄希望于武力鎮壓了。
反正現在來看,狗皇帝是不想坐在龍椅上活到見列祖列宗的一天了,區別只在于早一天讓大乾亂起來還是晚一天讓大乾亂起來。還有誰作為禍亂大乾朝的那一方而已。
清君側固然是好事,殺昏君也是師出有名。
可被動造反和主動造反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容易被冠上亂臣賊子的名頭。
還有極為重要的一點,該打著誰的旗號造反。
京城李氏一族只想做個舉足輕重的世家,對治理天下并無興趣。
只能說大族底蘊極為深厚,就算是坐擁天下的皇帝面對如李家這樣的大族,也只能想盡辦法拉攏。
不然就狗皇帝那草菅人命,拿女人當玩具的惡劣性子,李貴妃根本活不到現在。
自從李北洲帶著小兒子到南城書院求學以后,事關李貴妃入皇宮后從未承寵過的消息便傳到了馮墨揚耳中。
換成任何一個官員家的千金,入宮后拒絕侍寢還能安安穩穩活到現在,在后宮悠閑自在的宮妃一個都找不出來。
不連累的整個母族跟著吃瓜落,都得是皇帝格外開恩了。
除了李家以外,異姓王魏王殿下也可以肖想一下皇帝的寶座。
奈何魏王殿下膝下只有華琳瑯小郡主一個女兒,沒有兒子繼承香火,就算是坐上了寶座,也會遭人詬病。
魏王殿下年紀不小了,魏王妃更是不年輕。
李牧承獨自面對比自己高品階的十幾位上級官員游刃有余,馮墨揚則站在李牧承身后放空,在腦子里盤算著誰適合造反上位,忙得不行。
只可惜扒拉了一圈兒,沒一個合適的,愁人啊!
倒不是造反的人找不到,只是找不到適合繼承大統的。
與其興師動眾勞民傷財的換了另一個昏君坐上皇位,還不如暫且維持現狀,取得短暫和平。
至于皇帝后宮的那些女人們,但凡做父母的為了自家女兒好,都不會把閨女當成隨時可以收走的尸體送到皇宮去。
至于宮里的那些可憐的宮女,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雖然他們也很同情那群可憐女人的悲慘遭遇,可他們做不到救助所有人。
如今站在鳳桐縣縣衙里的所有人,第一要務就是順利破案。
畢竟他們都是有協助辦案的差事在身上的,總不好真的全指望一個六歲的小縣令帶他們飛。
傳出去官聲還要不要?臉面還要不要?
想想那個畫面,一群草民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嘴里說著這樣的話——
聽說了嗎?這群酒囊飯袋光長肚子不長腦子,四條命案這么大的事都處理不了,還得靠咱們的小青天才行,怎么有臉當高官的?該不會是花錢買的官吧?
或者再有那些造謠成癮,聽風就是雨的再來這么一句——
嗐!那些官員哪里有真才實學啊,肯定是給皇帝老兒獻美人兒換的官職,誰不知道皇帝后宮美女如云吶。
任何一個靠科舉,正兒八經走上仕途的官員,都不想背這么個名聲。
因此,他們的臉都繃得緊緊的,一個賽一個嚴肅。
當李牧承問京城官員如何得知死者信息的,所有官員都聽出了不對勁。
能夠當官這么多年還安然無恙的,誰沒長一顆七竅玲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