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些心疼從京城不眠不休飛奔來的自己了。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說望月城鳳桐縣的神童秀才好拿捏的啊!
誰說的誰來啊,把他堵在槍口算什么本事?
還有皇帝也真是的,是二品大員用得不順手了,還是一品大員快殺光了,干啥糟踐他這個三品官員啊!
再過個兩三年就可以辭官退隱了,被派到這么個地方來也就算了,還要被一個六歲的娃娃擠兌!
偏偏自己還說不出半個不字來,只能憋了巴屈地忍著這一口氣,老實巴交地硬扛著。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受這種窩囊氣,下次再有這種事愛誰來誰來,反正他寧愿在家里的床上躺著養病,也不愿意受這種苦!
李牧承嘿嘿一笑,故意摳了摳耳朵,才示意剛剛送筷子進來的獄卒來自己身邊。
“將人按在椅子上,找幾個人按著他的手腳,固定住他的腦袋。千萬不要用鎖鏈綁著,萬一弄傷了就不好了。”
獄卒正打算上前動手,卻被李牧承給喊住了。
“你要做的事情更重要,拿好筷子等著。”
李牧承倒是要看看,這個嫌疑犯的骨頭有多硬。
李牧承不是隨便哪個嫌疑犯都能拉過來“受刑”的,能被拉過來的,肯定是李牧承查清楚肯定有問題的人。
可以說哪怕掉不了多么有力的證據,起碼也能出一口惡氣。
獄卒很聽勸,直到李牧承小心和他說了什么后,才雙眼放光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許將軍的嫡親小師弟,這審訊手段,絕了!
獄卒嘿嘿怪笑著靠近,將兩根筷子慢慢塞入對方的鼻孔里,兩邊速度不一樣的攪動。
坐在椅子上的受刑人只覺得鼻子癢得很,腦袋卻動不了。
想要扭身子,身子也動不了。
哈哈大笑的聲音一直沒停下來過,若不是看到對面那人笑得面部扭曲滿臉淚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受什么獎勵呢,這么開心。
三品大員也被李牧承提供的審訊手段給驚麻了。
笑著受刑,這是何等殘忍的手段!怎么瞧都很痛苦。
“李縣令啊,你這手段未免過于殘忍了些。在事情沒徹查清楚之前,人家好歹也是咱們大乾的普通百姓,是良民。”
李牧承攤了攤手,“我沒上刑啊,沒聽到對方笑得多開心嗎?怎么?我讓他快樂成這個樣子也有錯了?”
李牧承說到這里還嘆息一聲,“像我這樣為民好的官員可不多見了,我生怕人家在牢里關久了郁結于心生病,絞盡腦汁的想辦法讓他快樂起來,結果大人竟然說我殘忍。”
三品大員猛地閉上眼睛,一個字都不想說。
小小年紀就這么變態,長大了還了得!
“停!停手吧,我招……我全都招!”
三品大員瞬間將閉緊的眼睛睜開,眼珠子瞪得老大。
這人怎么回事?這就要招了?
招什么?他都知道什么?
三品大員瞇著眸子,借著微弱的燭光看向男人的牙縫,瞬間整個人更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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