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從前任由媒人替他上門求娶,是因為他也不想隨便找一個無趣的大小姐,這會兒聽到這些話,不免真的對李二丫來了興趣。
李老二此時也有些后悔嘴快了,好端端的提起二丫做什么?
若是這些人真的對二丫起了歪心思,想著把二丫娶回去教導家中子侄成才怎么辦?
李老二心里很清楚,李牧承之所以讀書厲害,完全是孩子自己聰明的緣故,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李牧承這會兒也品出來點什么,心里也是有些許震驚的。
雖然知道古人都早熟,可這么早熟的情況放在自己家,怎么想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再聯想之前爹娘和姐姐的反應,李牧承不由將目光放在了知府二公子何容玉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他的一舉一動。
盡管李牧承現在這具身子依然是個年紀不大的孩子,可身體里面裝的是實打實的成年人靈魂。
同為男人,對方眼神里的興趣他看的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為太清楚,李牧承才有些不滿。
不是李牧承舍不得親姐姐,畢竟姐姐大了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
而是因為李牧承心里清楚,有錢人會變壞的可能性有多高,尤其是有錢又有權的人。
自家姐姐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孩兒,盡管有了很大的改變,可骨子里的溫柔和善良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在那群公子哥眼中,自家姐姐和無力反抗的小肥羊沒什么區別。
若是碰到個有底線有良心的還好些,可若是碰到一個玩膩了就扔在一邊不管的,可想而知李二丫未來的生活有多艱難。
李牧承很清楚,自己如今這個秀才的身份雖然好用,可以震懾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可在知府兒子的眼里是遠遠不夠看的。
李牧承不動聲色的接過自家爹的話茬,繼續開口發表自己的論。
“在我心里,我姐姐同我爹娘一樣重要。若是有人想要對他們不利,我就算是拼了自己這條小命,也要用筆桿子揮灑出長篇大論,作詩百首抨擊,勢必讓對方及其家族遺臭萬年,絕不會讓對方好過。”
所有人都聽出了李牧承話語里的意思,尤其是還額外得到李牧承專注視線盯著的知府二公子何容玉。
“牧承學弟所極是,若我也有個親姐姐,定然也會如牧承學弟一般。”
李牧承也不管對方是故作沒聽出他的意思,還是聽出來了選擇無視。總而之,李牧承對此人的態度持懷疑態度。
更何況當時自己在府城比試時的素描畫一舉成名后,知府扣著他畫了一整天畫像,還命人快馬加鞭要攔他回家,妄想揪他回去繼續畫像這事兒,他可還記著呢。
一點好吹不給,只知道拼了命的壓榨。這樣的官員就算是好名聲,多半也是摻了水分的。
有那么一個親爹,親兒子能是什么好玩意兒?
李牧承越想越覺得自己成功的透過現象看到本質了,對何容玉此人更是起了十足的警惕之心。
警惕到什么程度呢?比如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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