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李老二和已經去了廚房暗暗觀察的周氏見了,都不得不感嘆一句,不愧是知府家的公子,面上瞧著,教養的確不錯。
至于私下里是什么樣,沒人知曉。
“牧承學弟。”
知府家二公子笑著和李牧承打了個招呼,而后才開口繼續自我介紹。
“我名何容玉,如今咱們都是南城書院的學子,日后來府城游玩,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去我家。家父望月城知府何青松。”
李牧承也回了個平輩禮,簡單寒暄兩句算是打過招呼。
知府二公子何容玉一臉淡然的陪同落座,仿佛是個隱形人一樣靜靜地聽著他們說話。
“早就想來李家村轉一轉了,果然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難怪能出李牧承這樣的神童。”
李牧承在心底暗暗腹誹:都旱成這個鬼樣子了,你還能裝瞎吹這里山清水秀。山都快禿了,河也干了,哪里像山清水秀了?
再說了,所謂的神童不過是和在這里的所有讀書人一樣勤奮刻苦,腦子里裝了一大堆現代記憶的靈魂罷了。
真要是非得有個由頭兒,倒不如說是后世九年義務教育教導出來的好苗子。
李老二雖然緊張,但人家夸自己兒子,當父親的自是很輕松的就打開了話匣子。
尤其是在旁人問起他是如何教導孩子的,能把孩子教導的這般優秀時,更是不停地開始炫耀。
“說起來也是慚愧得很,這么多年來我在教導孩子這方面基本上就沒上過心。我媳婦兒和閨女帶牧承的時間更多些,尤其是我閨女,可以說我兒子就是在他姐姐的照顧下長大的。”
畢竟在老宅的時候,被磋磨的最狠的還得是周氏。
李二丫的年紀畢竟擺在那里,就算是受搓磨也有個限度。
只是這話剛說出口,李老二就后悔了。
原因很簡單,那個事不關己的知府家二公子,此刻已經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盯著李老二。
知府家的二公子本就是癡迷學問的人,對女子并沒什么興趣。當然,性取向是完全正常的,也不會對男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就是了。
何容玉從小到大接觸到的都是同一個模子培養出來的貴女,都講究個走路宛若弱柳扶風、笑不露齒。
在何容玉看來,那些女孩子都是沒有靈魂的軀殼,千篇一律沒什么個人風格和特點。
他何容玉若是娶妻,定要娶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完整靈魂才可。
不然這人生在世幾十年,從最初就過的百無聊賴,未來還有什么盼頭呢?
他可不想和大多數的官員子弟一樣,嬌妻美妾成群,后宅陰私手段層出不窮,亂糟糟一片。
畢竟他娘就是差點被害得沒了性命,最終連何人在背后使壞都查不出來。
如今聽聞李牧承小小年紀這般有能耐,就算是沒有長輩的要求,何容玉也是要來此結交一番的。
只是沒想到,這么厲害的李牧承,竟然是李二丫那個姐姐給拉扯起來的。
如果說從前任由媒人替他上門求娶,是因為他也不想隨便找一個無趣的大小姐,這會兒聽到這些話,不免真的對李二丫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