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表面上沒有失了分寸,對何容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卻在何容玉看不到的地方,拼命給自家師父使眼色。
馮墨揚也是沒想到,一向少年老成的寶貝小徒弟,也有看到不順眼的人變得如此鮮活的一面。
畢竟是自家愛徒,和半路上來的學院學子,親疏遠近馮墨揚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知府家的二公子,聽著后臺挺硬的。但實際情況卻是,馮墨揚根本不差人脈,更不差后臺。
哪怕是京城里馮墨揚的人,單拎出來都不下兩只手比知府家背景強的。
只說望月城之中,能讓知府忌憚的人并非沒有。
望月城知府作為府城的文臣之首又如何?在如此動蕩的邊關,權勢再大還能大過手握兵權的大徒弟許文遠嗎?
“今日來的人的確有些多了,我小徒弟雖然已是秀才功名,可也是剛考上的秀才。他們家的家庭條件就在這兒擺著,諸位也該懂得普通百姓家里的日子有多艱難。”
“蹭飯就不必了,若是諸位不嫌棄,可以隨我去吃我們南城書院的食堂。”
一群八竿子打不著的官員們只能面色訕訕地跟著開口附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們也不知道怎么會陸陸續續的來好些官員在這里和李牧承一家套近乎。
隔壁縣,隔壁縣的隔壁縣竟然都有官員親自過來,實在是讓人想不到。
因此,和馮墨揚一起來李牧承家的官員們,這會兒看著陸續趕來的官員,完全可以說是越看越討厭。
要不是因為他們,這頓飯肯定就一起吃了!
倒也不是他們非得巴著李牧承家的飯菜,實在是機會難得,可以拉近彼此關系的飯局不多見啊。
李牧承年紀這么小就這般厲害,未來的成就只會更高。
遠的不說先說近的,南城書院的門檻現在可高了,對于非本縣讀書人來說,難度不比進白馬書院低多少。
周氏原本還有些憂愁,這么多人做飯都趕不上趟。
最開始按照十人份準備,后來又來了十幾個人。沒事,再準備幾大份硬菜就行。
上次李牧承帶回來的酒還有不少,倒也夠這群人嚯嚯的。
只是誰能告訴她,為啥來的人這么多?這是全都跑他們家里吃席的節奏嗎?
別說菜和酒了,哪怕拿米飯和饅頭當成菜放到桌上,也不夠他們分的啊。
看著家里的存貨,周氏顫抖著手有些舍不得。
為了招待這一群人,李老二家都快被掏空了。
干旱情況這么嚴重,所有物價都在翻倍漲。以后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可這些全都是官員,現在就得罪了,以后怕是要給自家兒子使絆子。
周氏陷入無比糾結的境地,最終一咬牙一跺腳,準備和村里人借些菜干和糧食先對付著,后面再還。
正準備帶著人把家里的菜和腌好的肉全都拿出來做掉,剛好馮墨揚開口要這群人都離開,算是解了周氏的燃眉之急。
馮墨揚說話那叫一個不客氣,也不管這群人都是出門在外十分看重臉面和名聲的官員。
“一個個登門帶的全都是筆墨紙硯,咋?我南城書院差我徒弟消耗的那些東西?來人家吃飯不知道帶菜嗎?沒有菜帶銀子也成啊,不知道現在糧食和菜都漲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