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墨揚哦了一聲,就在學正喜出望外以為對方答應了自己的請求之時,就聽馮墨揚語氣輕飄飄地出反問。
“你們府學只是第一次不要臉面嗎?我怎么記得青山私塾和府學關系極好呢?”
“據說青山私塾有不少學子家中都有大儒坐鎮,他們科舉拿到好名次才是最可能的不是嗎?”
沈修竹在一旁隨時準備出補刀,這不?剛好被他抓住了空隙見縫插針了。
“老馮你這話說的,就算是你同意讓府學拿咱們書院做政績,也得看上頭的人樂不樂意才是。要知道咱們書院可是把所有流程全都走完了,沒給任何人留下可以鉆空子的機會。”
學正心里當然清楚。
但凡他找得到能鉆空子的點,也不至于杵在這里跟人家要好處。
“哦對了,我去把剛剛學正大人送過來這幾年少給咱們發的資源還回去,免得后面扯皮說不清楚,影響了咱們書院的名聲。”
馮墨揚點頭,再開口時直接給學正來了個暴擊。
“還回去吧,這么多年咱們拿到的資源都是登記造冊過的。缺了什么找朝廷那邊補就是,總不好讓府學自掏腰包。”
學正此時哪里還有要好處的心思?
他現在只擔心馮墨揚當真上綱上線的要朝廷給個說法。
上面一旦追究,別說是今年的政績沒要到,前面那么多年的事都得被抖出來。
學正心里清楚,一旦上頭追究到底,別說學正這個官做不下去,就連族人都要受他牽連。
到底是事關天下讀書人的大事,若是因此遭到整個大乾讀書人的抨擊,再跳出幾個人說自己懷才不遇,就因為遇到了如此偏心,為了個人好處極力打壓大乾好苗子……
不行了!
光是想想就覺得脖子涼颼颼的了。
“今日是我冒犯了,送來的東西也不用退還,本就是你們應得的。”
學正心里哭唧唧,面上還是得保持微笑。
“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預祝貴書院在科舉上取得好成績。”
馮墨揚笑著點頭,不管對方這句祝福里面摻雜了多少心不甘情不愿,但好話誰不樂意聽?
權當對方是真心送祝福了,心安理得的收了便是。
“修竹,你送送學正大人。”
至于馮墨揚嘛,這會兒酒勁兒上來了,急需回到柔軟的床榻上呼呼大睡一番。
……
李家村。
李牧承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幾個盒子,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爹、娘、姐,你們心是真大啊。家里放著這么多錢,也不怕被歹人偷走?”
雖然干旱的情況沒有緩解,但經常往府城跑,去給主家送肉的李獵戶,倒是提到有門路搞到冰,往主家賣過幾次冰塊賺了不少辛苦費。
這筆錢一向是兩家均分的,比繡坊那邊拿回來的收益多太多了。
“你當我們不想往錢莊里面存嗎?還不是想著等你什么時候回來給你瞧瞧,也好讓你吃一顆定心丸。”
周氏剛說完,李老二緊接著又道:
“賺錢的法子你已經給我們了,瑣碎的事情交給我們來做就好。你只管好好讀書好好吃飯,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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