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竹有些好奇了,不知道馮墨揚會做出什么樣的強有力回應打擊報復回去。
誰料馮墨揚只是對著他露出一個飽含深意的微笑,突然起身狠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回書院了,馬車都停了還不下車,你是要搬家住在馬車里嗎?”
沈修竹捂著微痛的腦門兒,跟在馮墨揚屁股后面下了馬車。
“你說啊,你怎么想的。或者說打算怎么做,我這么熱心腸的人,我可以幫忙的啊!”
馮墨揚只淡淡丟下四個字,“無可奉告”。
看著馮墨揚離去的背影,沈修竹氣得一拳頭砸在了馬車車廂上,把自己的手臂都給震麻了。
車夫趕馬車回馬廄的路上,還時不時的搖頭感嘆:
“這年頭兒干啥都不容易,好好的沈先生成了副院長以后,整個人都神經兮兮瘋瘋癲癲的了。”
完全不知車夫有多同情他的沈修竹,緊追在馮墨揚身后開始說起今日發生的大小事。
從府城來的學正,就算是面對食堂大媽這么個難纏的女人,依然努力冷靜下來,靜靜等候馮墨揚的出現。
他有自己的私心是一回事兒,重修舊好是另一回事兒。
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必須得找馮墨揚面談才行。
事關今年整個府學官員的政績,學正必然重視。
到了他這個年紀,學正心里很清楚。若是再沒有拿得出手可以和其他府學學正們一較高下的資本,他怕是要死在學正這個崗位上,無法再往上升遷一步。
而他的政績便是——
“喲,學正大人,你還在呢?”
沈修竹看到學正左手一個白胖肉包子,右手端著一個比臉小不了多少的碗,里面還有大半碗茶,他都有些佩服了。
不愧是能屈能伸的學正大人,臉皮真厚啊。
聽到聲音,學正也顧不上繼續硬著頭皮在食堂大媽慈愛的眼神下吃吃喝喝了。
將吃了一半的肉包和水放在邊上,忙起身對著馮墨揚行禮作揖。
“馮院長,你可算是回來了,真是讓我好等啊!”
多少年了,頭一次來一個偏遠小鎮主動找氣受。
學正知道馮墨揚的脾氣秉性,這位可不比沈修竹好說話。
沈修竹就是塊難啃的硬骨頭,馮墨揚簡直可以稱之為難啃的頭蓋骨。
學正也不浪費時間東拉西扯打哈哈,直接說明自己來這里的最終目的。
“不知可否將南城書院學子的科舉成績,算在我府學政績之中?”
若南城書院還是南城私塾之時,學子質量好壞,都和當地府學有關。
可如今私塾變書院,人家成了獨立的個體了。
是足以和皇家書院、白馬書院、千塵書院等,將南城書院算在內共計八家書院去排行的。
可以說這幾家書院的學子,科舉名次如何,是否揚名大乾內外,都與各地府學無關。
偏偏望月城已經多年沒有過讀書好的學子了,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機會,學正自然不想放過。
“咱們到底都是望月城的人,府學也就不要臉這么一回,行嗎?”
馮墨揚哦了一聲,就在學正喜出望外以為對方答應了自己的請求之時,就聽馮墨揚語氣輕飄飄地出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