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過年了,今年咱們南城私塾的學子依照慣例,會放半個月假期。你們兩個若是沒什么大事必須回家,最好是留在私塾里,方便隨時來找我詢問問題。好了,都離開吧。”
李牧承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這一個月來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已經好久沒回過家了。
家里的冰制的如何了,李家村有沒有人發現他們私底下做了什么,有沒有找他們一家的麻煩?
還有爹娘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務必請師父回家吃一頓飯的事情,到現在也沒找到機會提。
李牧承很想現在問問師父的,可陳思友還在身邊,總不好直接將人攆出去讓他稍等片刻,自己有話要背著他和師父說吧?
雖說李牧承是關門弟子,和師父多親近些無所謂。但同窗之情還是要好好維持的,為了這么點小事讓兩人之間有了嫌隙并非好事。
罷了,私底下單獨相處的時間總會有的,到時候再說吧。
“牧承,你可聽說有關咱們私塾的一件大事?”
“何事?咱們私塾里發生什么大事了?”
“咱們南城私塾后邊那片林子,要被砍掉蓋房子了。等房子蓋好以后,咱們南城私塾又要招新生入學了。”
這些事情李牧承還真不清楚,最近還真是努力學習,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了。
見李牧承這樣子,陳思友就主動打開了話匣子,繼續給李牧承講著他探聽到的消息,拼拼湊湊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八卦。
“據說是其它地方的學子要來咱們南城私塾求學,咱們先生說南城私塾面積小,恐無法接收那么多遠道而來的外地學子。那群人也不知道動了多少關系,使了多少銀錢,到底是把南城私塾后面那片林子給買下來了。”
“不光是買下林子,還準備好了泥瓦匠和木匠工匠,就連建設房屋用的材料和后續的桌椅板凳教具一類的都準備好了。地契也送給了先生,只一個要求,讓他們可以幫著最快速度動工,完成南城私塾的擴建。”
李牧承自認為還算是了解師父的,他可不是一個任由旁人牽著鼻子走的。
果然,下一秒陳思友說高興了,自己先笑出了聲。
“咱們先生就順便提了個小小的要求,你知道是什么嗎?”
李牧承只思考了一息的時間,便給出了答案。
“可以接收他們的孩子來求學,但必須要遵守南城私塾的規章制度。若是違反了私塾里的規矩,是趕走還是懲罰他們都得受著。還要允許本地一些貧困家庭出身的孩子做同窗,不可用有色眼鏡視人,要講同窗友愛。”
原本陳思友還想賣關子呢,結果李牧承竟然全都說中了。
“不是……你管這叫不知情?”
他光是收集各種小道消息都用了好幾天,辛辛苦苦拼湊這些信息又用了好幾天。
結果李牧承剛才說不知道,轉眼間就把他拼湊出的所有真想給還原了。
妖孽啊!
難怪是黃字班最后一個入學的學子,卻成了先生的關門弟子。
就這腦子,他若是有這樣的學生,他也要收為愛徒!
嫉妒是不會嫉妒的,陳思友原本羨慕占據大多數,現在只剩下對李牧承的崇拜了。
“好兄弟,日后若是出息了,一定要拉你兄弟我一把。別的不行,給你打打下手肯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