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里面不只有酒,還有別的稀罕玩意兒。”
李老大此刻一顆腦袋腫得像個豬頭,但眼底的羨慕根本遮不住。
此刻的李老大心里滿是妒恨,越發瞧不上李老頭兒這個當爹的。
從前兩個老東西是怎么哄著他的,如今過的又是什么日子?李老大越想越冒火。
李家的好東西都應該是他李老大的,不只是他們這個李家,就連整個李家村所有李家的好東西,都應該是他李老大的。
憑什么李老二李老三的小家都好好的,只有他李老大一家橫生如此多的變故。
他李老大是村里唯一一個童生,這群人全都是廢物!全都是泥腿子!
李牧承不過是個賤人,憑什么可以讀書?又憑什么可以拿回這么多好東西孝敬他那個愚蠢至極的爹!
李老二不配有這么多好東西,他不配!
李老大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一片,表情猙獰到扭曲,嚇哭了不少來圍觀之人的孩子。
李牧承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連忙伸手拉著娘親往后退。
不管怎么說,李老大都是一個成年男子。自家爹一把子力氣,常年干著莊稼漢的粗活,李老大這么個文弱廢物自然不是爹的對手。
娘親就不一樣了,溫柔單薄,可扛不住李老大一拳頭。
盡管李牧承不想承認,可目前自己這小身板子的確也得避著些。為了逞一時威風而將自己陷入險境,那才真叫一個愚蠢至極。
“牧承。”
“噓,娘咱們回去吧,這里有爹和三叔在,肯定沒問題的。”
雖說是已經分家了,可說到底這依然屬于家事,李獵戶也不好伸手。
三叔這個人自從遭遇突變后,整個人都比從前強多了。
盡管還是一樣的自私自利,但大是大非上已經能拎得清了。
助紂為虐的事,他現在也干不出來了。畢竟三叔無子是事實,幫大伯一家指望大伯的兒子給他們養老,還不如指望著三房的三朵金花自生自滅來的實際。
不管怎么說,三叔的腦子在某些事情上轉的確實很快,鬼點子也不少。
自家爹雖然變化也很大,可急中生智這種事情不能指望他。
有三叔的鬼點子加上自家爹的武力值,大伯再如何也不會討了好處。
更何況南城私塾這次在府城狠狠長了臉,只要鎮上的那些私塾話事人不是徹頭徹尾的蠢貨,都不會和南城私塾對著干。
大伯若是還想保留住他的童生資格,就應該夾著尾巴做人。
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外面這些人身上,李牧承和周氏回到了院子里關好大門,和留在院子里未曾出去過的李獵戶父子倆開始往挖好的地窖里面一趟趟的搬運酒水。
想著獵戶經常上山,受傷在所難免。有兩壇子酒極烈,就他爹那個酒量沾上一點兒就得暈暈乎乎,的確不適合飲用,反而剛好適合給對方拿回去清洗傷口。
那兩壇子酒李牧承沒讓他們搬,只靜靜地擺在石桌上,等晚些事情都做完了,圍觀人群也散了,再讓他們搬回去剛剛好。
對了,還得挑兩壇子酒作為能飲用的分別分給三叔和獵戶每家一壇。
不過要分哪壇,又要怎么分,李牧承就不打算插手了,這種小事丟給自家爹娘處理就行。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哭聲。
只是那哭聲怎么感覺在哪里聽過呢?
周氏反應比李牧承大多了,當場臉就慘白一片。
能給自家娘親留下如此陰影的人,只有老宅那老兩口。
爺爺已經暈過去了,那哭聲聽著確實蒼老,像極了破風箱被狂風吹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