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已經暈過去了,那哭聲聽著確實蒼老,像極了破風箱被狂風吹響的聲音。
“那老東西出來了?”
李牧承已經知道親奶錢氏被關到大牢里的事,可未曾聽說過老東西什么時候被放出來了。
李牧承做夢都想不到,李錢氏能出獄,還得感謝他這個神童孫子。
隨著老太太的哭聲越來越大,李家二房的門再次被人敲響。
只不過敲門之人的姿態擺的很低,在圍觀村民的眼中,表現的那叫一個恭敬。
李老大這會兒也顧不上鬧騰了,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
換做從前,老兩口這會兒早就沖過去撒潑了。
偏偏現在老頭兒動彈不了,老太太低著頭只管抱著老頭兒的腦袋哇哇哭,根本接收不到她寶貝大兒子的求救信號。
“李老大,你爬別人媳婦兒被窩的時候沒少學啊,讀書人還會拋媚眼吶。”
也不知道是哪個圍觀之人出調侃,周圍的百姓突然哄笑出聲,氣得李老大一張臉瞬間紅透。
敲門的人見半天沒人過來開門,只能轉過頭對著眾人拱手作揖,態度溫和地詢問:
“敢問諸位父老鄉親,這里可是神童李牧承的家?”
嘶——
李牧承他們認識,神童?
李牧承是神童?
該不會是同名同姓的吧?
確定沒走錯地方?
所有人都迷茫了。
雖然知道李牧承如今已經入私塾讀書了,可這才讀了多久,咋可能就成了神童了?
要知道李老二一家也剛分出來沒多久,從前那一家子在老宅過的連大戶人家的長工都不如,咋可能有條件給李牧承啟蒙?
李老三的下巴高高昂起,面上得意極了。
尤其是看到周圍村民們那目瞪口呆的模樣時,頓時覺得自己比他們強多了。
嘿嘿!
只有他李老三是第一個知道李牧承這個親侄子是神童的!
他就說,當時在酒樓里作出那四首詩的人,就是李牧承沒錯!
瞧瞧!連神童親爹還一臉迷茫呢,果然還是自己這個當三叔的最靠譜。
“對對對,諸位差爺來此處尋我親侄兒所為何事?”
李老三反應快,搶先自報家門,這會兒已經和敲門的衙役攀談起來了。
領頭的衙役狠狠松了口氣,連忙扯出一張燦爛的笑臉與李老三簡單互捧了兩句,才故作為難地看了看圍觀百姓們。
“這事兒不知能否進去關起門來說?”
畢竟事關上官的私事,他們也不好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出什么話來,再被這群泥腿子們三兩句的抹黑上官的名聲。
“事無不可對人,有什么話在門口說清楚便是。諸位好,在下李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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