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干旱,地面都有了裂紋。水更是越發少了,河水都快沒了。
好在村里還有兩口共用的水井,家家戶戶每天起早拎著水桶去打一次,倒也勉強夠一家人吃喝洗漱用了。
至于洗澡就算了,沒那么多水夠他們敗的,頂多拿塊布沾水擦一擦就不錯了。
至于李牧承他們家倒還沒有村里人那么艱難,畢竟他們宅子里就有一口水井,只他們一家用水倒也方便。
李獵戶家里的水都是在山里的瀑布附近打的,山上樹木繁茂,相較于村里的干旱程度要輕上許多,自也是沒村里人那么缺水。
連帶著李老三一家也沾了鄰居李獵戶家的光,水自然也是不缺的。
老宅距離李老二家太遠,再加上關系還算不錯的人家也不會特意跑過來嚼舌根子給李老二一家添堵。
畢竟李老二和老宅那邊的人撕破臉這件事,整個李家村就沒有不知道的。
因此,等到李老大灰頭土臉的找過來時,直接坐在李老二家大門外盤腿坐在地上指天罵地之時,李老二兩口子一臉懵。
李老二家大門外。
“好你個李老二,只不過是分家,又沒斷親,當真就做那不孝不義之人了!”
李老大一部分頭發被燒的毛毛躁躁還卷曲著,瞧著就像是燙了太長時間已經焦到一碰就碎成灰的蝦須。
李老大背上還背著因疼痛而面色慘白,額頭上掛著密密麻麻豆大汗珠,齜牙咧嘴的李老頭兒。
身后還有因著衣裳沾了些黑灰,不情不愿拉著臟兮兮弟弟的李大丫。
“李老二你給我出來!你不認我這個大哥就算了,連親爹你也不認了嗎?”
不等李老二有反應,李老三這個做弟弟的一聽到大哥那陰陽怪氣的聲音,火氣也跟著竄上來了。
他到現在都忘不了自己這一身傷拜誰所賜,一想到上次和媳婦兒悄悄去醫館看臉傷時,醫館大夫像是看怪物一樣看他臉這件事就生氣。
原本他臉上這傷留疤是鐵定的,但不會像現在這樣,就算是好了也會留下如此深,似是臉里面長了毛毛蟲這般難看。
直到醫館那邊翻了從前的就診記錄,看到包扎傷口的細棉布并非醫館和李郎中藥箱里所帶。
好在李郎中此人雖然醫術并不算出眾,但躲避風險的本事還是很強的,早早就寫下了詳細的脈案供醫館查閱。
給李老三包扎傷口所用的東西,竟然還裁下來一部分留存下來作為證據。
不然醫館大夫還真就無法確認最終結果是因為包扎傷口所用的布料也不知道在空氣里吃了多久的灰塵,未曾用水清洗過便直接和傷口接觸。
沒有因此造成傷口感染出現高熱情況已經算是萬幸。
但這張臉肯定是毀了,就算是找神醫花費萬金,這張臉也救不回來,更何況他們家也沒這么多錢。
李老三原本是要找李老大兩口子算賬的,尤其是孫氏。
可等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就聽說孫氏和李老大和離了,人家已經回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