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黑布看人家參差不齊的牙,怎么個不齊法你倒是描述仔細一點啊!
就這樣的描述方式別說是人他能畫出幾百個版本來,把這些描述整理一番,讓他畫個長得像老鼠的貓都能畫!
別說是李牧承了,知府這幾天看這些信件的時候,腦子里都是懵的,做夢都夢不到這樣一張扭曲的臉。
李牧承心里默念好幾遍:對方是大官不能得罪,不能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不能陰陽怪氣的嘲諷。
最終張口的時候,只淡淡地問了一句:
“不知可有見過那人的目擊證人在?若是有的話,我能邊畫邊讓對方指出哪里需要調整。”
知府猛地一拍腦袋,連忙看向師爺。
“那個人還在,我現在就讓人帶他去洗澡,洗好了立馬帶過來。”
說起來那個證人也挺慘的,府衙的畫師根據他說的畫了好幾遍,每次畫像差距都很大,證人還說不像。
知府當時就覺得對方或許是那個人的同伙,以為他過來就是打擾官府辦事的,幾大板下去就把人暫且找個大牢關起來了。
那個人在牢里天天哭,好好的單眼皮都哭出好幾層雙眼皮了。偏偏眼睛腫得還能像個皺巴的核桃似的,也是奇了。
牢頭兒過來帶他離開,還送他去沐浴更衣用飯時,證人都哭了。
證人心里悔啊。
早知道只是把見過那人長相的事說出來會死,他就不說了!
好端端的湊什么熱鬧,多什么嘴。死刑前的最后一口飯也是讓他吃上了!
這一激動,人徹底暈過去了。
師爺知道這事兒后也是挺無奈的,可找了郎中來看,說對方受驚嚇過度,心緒起伏的厲害,今天怕是醒不了。
只能去知府那告知一聲,畫像這事兒今日怕是不成了。
知府也沒法子,只能親自送馮墨揚和李牧承師徒倆回到府學那邊的落腳地去,明日再派人過來請他們。
臨走時還不忘特意去找負責府學事宜的官員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好生招待好南城私塾的人。找能說會道的官員帶著南城私塾的人在府城里多轉轉,買什么吃什么,他這個知府報銷了。
一戰成名的南城私塾,地位越發高了起來。
只不過南城私塾的人現在完全沒有心情激動,尤其是馮墨揚帶著李牧承回來后,見到眼前的這一幕,更是恨不得直接帶著徒弟躲出去。
這群不要臉的東西,也配叫讀書人!
只見原本已經離開府學,此時應該在回家路上的各私塾先生們,竟是或站或坐,全都擠在了南城私塾的三個房屋前。
自家學子出來上個茅廁都有人跟在屁股后面不知道說些什么,一個個殷勤的不得了。
不管怎么說,來這里比試的南城私塾學子雖然都沒有李牧承那么變態,可也都是拿到名次和獎項的。
還有些從未打過照面的私塾先生,更是手里拿了一張紙,背著個包袱杵在窗邊,拼了命的順著窗戶縫隙往里面塞東西。
李牧承眼睛尖,清清楚楚的看到上面的文字,寫的竟然是那位先生的自薦信。
好嘛,這是有撬墻角挖學生的,還有自薦來南城私塾當先生的啊。
突然,有人發現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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