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師徒倆和我去府衙一趟,剛好本官有事需要你們幫忙。”
李牧承不笨,從他看到知府捧著自己的畫作激動的樣子,就知道后續可能會有的事情了。
只是他比較意外的是知府竟然如此著急,還以為怎么著也得拉扯一陣子,或者說些什么話來引導自己說出想要為其分憂的場面話。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李牧承還挺討厭說話辦事拐彎抹角的。
馮先生也有些詫異知府直來直往的行事作風,他想的比李牧承多。
李牧承或許只是疑惑對方直來直往的辦事風格,馮先生則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小徒弟年紀小,知府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會這么早就把小心思打在寶貝徒弟身上,會留給他足夠成長的時間。
憂的是小徒弟這么早就引起知府的注意,甚至擔心對方使喚自己的寶貝徒弟使喚的越發得心應手,讓徒弟沒有足夠的時間學習新知識,漸漸泯與眾人。
可不管他們怎么想,知府親自邀請他們去府衙,師徒倆總不能真不給面子婉拒。
府學的人能在這里混這么多年,一個個的也都是人精。
如今望月城讀書人的圈子已經有側重了,南山私塾一家獨大的形勢已經被打破了。
且不說白馬書院的態度,就連望月城知府都對南城私塾的人青睞有加。他們要是再不借此機會示好,以后真的從府學衙門出去了,怕是這輩子都落不到好。
畢竟他們得罪的讀書人不算少,只不過旁人礙于他們的身份沒有做什么而已。
一旦他們失了府學這個保護傘,他們的下場未必就比那些在賭場出老千被清算的人好多少。
因此,此時留在這里的府學之人對馮墨揚和李牧承師徒倆的態度好的不得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看見自家祖宗了。
“諸位留步,我和愛徒隨著知府走,安全自是無虞的。”
知府也很看不上這群見錢眼開的人,要不是他快到了榮養的年紀,就望月城府學和南山私塾之間那堆破事,他肯定是要嚴查的。
至于他寶貝孫子還在南山私塾這件事他也完全不在意,大不了讓孫子轉去別的私塾讀書也行,反正他現在瞧著南城私塾就很不錯。
“大人。”
知府剛帶著馮墨揚和李牧承師徒到府衙,師爺就快步迎了過來。
“去準備紙筆,還有描述那個猖狂盜賊長相的信件也找出來。”
至于別的府城送來的畫像,就不拿出來給李牧承作對比了,免得他繪畫的時候受到干擾。
李牧承在看到眼前十幾封不同字跡,卻描述同一個人的信件時,天都快塌了。
大眼睛雙眼皮的人多了去了,高鼻梁高到什么程度卻沒細說,又是哪種鼻形也沒交代。
還有這句:有人親眼看見,此人嘴角上方有一顆不大不小的痣。
可不大不小是多大啊?
還有這句,眼神透露著兇狠。
哪種兇狠啊?
最可氣的是這句,此人牙齒不齊,作案之時喜歡用黑布遮面。
咋的?那人有透視眼唄?
透過黑布看人家參差不齊的牙,怎么個不齊法你倒是描述仔細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