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旋轉木馬精品店的玻璃櫥窗,把貨架上的蕾絲蝴蝶結染成暖粉色,水果味香水瓶的瓶身上,還沾著從窗外飄進來的金雀花碎影。
甜心寶寶趴在擦得發亮的木質柜臺上,蹄尖輕輕蹭過邀請函上燙金的“提亞拉”三個字,淡粉色鬃毛偶爾掃過旁邊擺著的水晶小馬擺件,“叮咚”的細碎碰撞聲,混著柜臺上薄荷糖罐的輕晃聲,格外軟。
“提亞拉?”她皺著小眉頭抬頭,尾巴尖勾住薄荷糖罐轉了個圈,糖粒在罐里“沙沙”響,“我天天在店里幫姐姐理貨,連戴蝴蝶結的小馬都記熟了,怎么從沒見過戴皇冠的呀——她真的跟我們一起上小馬谷學校嗎?”
蘋果麗麗剛咬了一口從方糖甜品屋買來的胡蘿卜紙杯蛋糕,橙黃色的奶油沾在嘴角,聞湊到柜臺邊,尾巴卷住貨架的金屬支柱晃了晃,蛋糕屑落在蹄邊的碎花餐布上,像撒了把小太陽:“她是我們班的呀!就是總在走廊里昂著頭走,皇冠上的鉆石反光能晃到黑板,連老師都提醒過她‘別讓鉆石擋了同桌的視線’呢。”
她頓了頓,想起以前的事,耳尖悄悄耷拉下來:“我見過她把柔柔妹妹的繪畫本藏在講臺底下,還對著沒標志的小馬說‘連自己擅長什么都不知道,真沒本事’——你不認識她也正常,她除了跟白銀勺勺說話,連隔壁班的門都很少進。”
“啊?那她怎么會突然邀我們去聚會呀?”甜心寶寶把邀請函翻過來,馬蹄蹭過空白的背面,語氣里的猶豫像沾了糖的棉花,“會不會是寫漏名字了?比如本來想邀別的小馬,結果寫成我們了?”
蘋果麗麗盯著邀請函上工整的字跡——連“蘋果麗麗”的“麗”字,都特意把豎鉤寫得圓圓的,不像提亞拉以前的尖銳字體。
她忽然想起前陣子聽老師說,提亞拉最近總在課間幫同學撿掉在地上的文具,心里也犯了嘀咕:“說不定她是真的想跟大家好好相處呢?”
她拉了拉甜心寶寶的蹄子,眼底閃著好奇的光:“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要是她還像以前那樣兇,我們就把準備的蘋果干分給其他同學,提前走;要是她真的變好了,多認識個會戴皇冠的朋友,也挺有意思的呀。”
甜心寶寶看著蘋果麗麗期待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邀請函上閃著微光的皇冠圖案——那皇冠的邊角,居然還繡了小小的蕾絲花邊,像她店里賣的發帶。
她輕輕點了點頭,攥了攥小蹄子:“好呀!不過要是她欺負你,我就把薄荷糖罐舉起來跟她講道理——薄荷糖能讓人變溫柔,說不定有用呢!”
這話逗得蘋果麗麗“噗嗤”笑出聲,嘴角的奶油蹭到了鬃毛上,兩匹小幼駒湊在柜臺前一起笑,水晶小馬的碰撞聲,也跟著甜了起來。
——
蘋果麗麗原本還盼著明天的聚會,可聚會前一天,她卻像被霜打了的蘋果花,蔫蔫地回了家——班上最后一個沒標志的翠絲,今天也拿到了可愛標志,是兩根裹著糖霜的糖果棍,亮晶晶的,像她最喜歡的甜糖。
甜蘋果園的傍晚總飄著剛出爐的蘋果派香氣,金黃的碎屑還沾在烤箱門上,可今天這香氣沒勾著蘋果麗麗的腳步。
她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布包里的蘋果派禮盒“咚”地撞在靠墊上,酥皮的香氣漏出來,她卻沒像往常那樣趕緊打開檢查,反而蜷在沙發角落,尾巴尖死死裹著自己的蹄子,連平時愛晃的鬃毛都耷拉成了一團,沾著點從學校帶回來的草屑。
廚房的門“吱呀”開了,蘋果嘉兒端著一杯溫熱的蘋果汁出來,玻璃杯壁上凝著細細的水珠,她剛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就瞥見妹妹泛紅的眼眶——蘋果麗麗的耳尖垂得快貼到臉頰了,連最喜歡的蘋果汁都沒看一眼,只盯著自己光溜溜的臀部發呆。
“怎么了,我的好妹妹?”蘋果嘉兒挨著她坐下,蹄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書包,書包里的蘋果干還透著淡淡的甜香,“早上出門時還說要給提亞拉帶剛曬的蘋果干,怎么現在像被風吹蔫的蘋果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