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湯米和莎拉從負責運送草料的人那里聽說新來的五個人里還有一個需要照顧的病弱幼兒時,兩人正在給一頭因為天冷凍得有些瘸腿的母牛更換墊草。
莎拉嘆了口氣,同情地說:“帶著那么小的孩子在末世里掙扎,太不容易了。希望那孩子能好起來。”
湯米更務實一些。
他用力將一捆干草甩進牛欄,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眉頭微蹙:“是不容易。但……五張嘴啊,莎拉。
現在天氣這么冷,咱們的草料都要精打細算,生怕牲口挨餓。人的口糧肯定也更緊了。
里克先生前幾天剛下調了非核心區域的供暖,這又來了人……”
湯米沒有說下去,但擔憂顯而易見。
他們的對話被旁邊正在清理羊圈的另外兩個人聽到了。
其中一個心直口快,立刻接口道:“湯米說得對!
我們累死累活伺候這些牲口,就指望著它們能多下崽,多產奶,好讓大家日子好過點。
現在倒好,外面隨便來幾個人,就能分走咱們辛苦攢下的東西?
那個老教師,還有那個社區服務的女人,還拖了個小孩,聽著就不像能干什么重活的樣子!
那個半大小子,怕是吃的比干的還多!”
另一人性格懦弱些,拉了拉同伴的袖子,低聲道:“少說兩句,讓人聽見不好……”
“怕什么?”那人甩開他的手,聲音反而提高了一些,“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這鬼天氣,比往年冷多了,沒空調沒暖氣,都靠柴火,多一個人就多耗一份柴火,多分一口吃的!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干凈?
萬一帶了病進來,傳染給牲口怎么辦?
我們的心血不就白費了?!”
他抱怨的聲音在空曠的牧場里顯得有些刺耳。
正在不遠處給雞舍添加明配制的草藥的小吉米聽到了,忍不住反駁道:“那個小妹妹很可憐的,她生病了!埃文斯醫生說她需要營養!”
男人瞪了小吉米一眼:“小屁孩懂什么!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我們自己活不活得下去還兩說呢!”
湯米皺緊了眉頭,出聲制止:“好了,好了,少說兩句。諾頓小姐和里克先生自有安排。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就行。”
他畢竟是牲畜組的主要負責人,有一定威信。
清理羊圈的男人悻悻地閉上了嘴,但臉上的不滿顯而易見。
這種微妙的情緒并非個例。
在晚餐分配時,一些原住民注意到,新來的麗薩在領取她那份定額食物時,廚房的工作人員似乎因為同情她帶著病孩子,下意識地多舀了半勺燉菜。
這個細微的差別,立刻被旁邊排隊的人捕捉到了。
“看吧,我就說……”
有人低聲嘀咕,雖然不敢大聲抗議,但不滿的目光和竊竊私語,接連落在新來的一家身上,讓他們更加食不知味,倍感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