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我怎么辦?
他的腰腹確實堅,馮敏一直疑惑是怎么練出來的,畢竟從未看他干過什么活兒,練武也有限,原來是騎馬,聽他這樣講出來,臉頰便吹氣般微熱,馮敏垂下皓白的脖頸,將他推開,輕撫馬兒的鬃毛。
遛了一會兒,她戰戰兢兢騎上去,聽他指揮,怎么用腰用腿,怎么安撫馬兒情緒,慢慢找到在馬背上那種顛簸的規律,適應著跟隨那種律動而動。控制住韁繩,輕夾馬腹,馬兒聽話地得得慢跑了起來。
不過一會兒,她就熟悉了這種感覺,卻不敢騎的太快,而且。
蔡玠在李夫人屋裏見到柳嫣,便玩在了一起。柳嫣身子不好,不能跑不能跳,小時候乖巧可愛,他是家中獨子,多個柔弱的妹妹,總覺得自己有責任照顧她,漸漸便成了習慣,柳嫣并不麻煩,經常找他的不過些許閨閣裏的小事,生病的時候總是很依賴他,李夫人還要靠后。
他自小早熟,玩得來的伙伴總比他大上幾歲,稍微知事,發小們便陸陸續續成親了。蔡、柳兩家熟悉性情,都是京裏來的,柳家家世比不上蔡家,低門娶婦,無可厚非,成親是人人都要經歷的一件事,與其娶個陌生人,不如選個知根知底的。
孩子們在一處,天長久,比血脈至親也不差什么。他跟柳嫣之間是水到渠成,好像本該如此,連母親在他小時候看兩人玩得好,都打趣過,要不要接柳嫣來家裏當媳婦。李夫人更是一味打趣撮合,只要他一去縣令府,哪怕是去找柳捷的,柳嫣便會像個小尾巴一樣出現,跟前跟后。
兩人并肩躺在地上,蔡玠說完了,被微風輕輕吹在臉上,翻身去看馮敏,她閉著眼睛,一副睡著的模樣,他不甘心上前將她親醒,暗含期待,“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馮敏眼神清明,其實一直沒睡,自然將他說的話都聽清了,也隱約有點明白他想聽什么,他經常在她耳邊呢喃喜歡,所求的不過一句回應。可她的所有情感,已經在第一次見面聽到那句‘你放心’的時候便強迫自己封存住了,她家世低微,渺小普通,卻從未想過去竊取別人的幸福。
他們之間的問題,簡單又不簡單,他這樣避重就輕,不過是因為根本的問題沒辦法解決,想叫她妥協罷了。
其實蔡玠并非馮敏所想那樣狡猾,不過這人情竇初開,第一次遇上濃烈到想完全擁有的感情,便迫不及待想從她這裏得到回應,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排在后面了。偏生馮敏幾乎冷酷到無情,立身之正,毫無破綻,也不肯給他絲毫攻略的機會,反過來主導了這段感情發展,不知不覺間倒牽著他的思緒走了。
馮敏到底沒說什么,對他越來越明顯的縱容跟寵愛,只好投桃報李將小小的家打理好,每的茶飯飲食細心裁度,有需要她出面的交際,小心著不落刺史府的臉面。
端午前夕,采辦處往各家送了不少粽子,這裏不敢怠慢,多出來好幾份,馮敏怕吃不完浪費,往周圍幾家交好的女眷處送了點,轉身回到家,蔡玠騎馬從山上下來,剛翻下馬,便一臉喜氣道:“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