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唐志山高懸的心,還是落下了。
當年他與謝蕓因家族聯姻,那時候她是江城謝家的第三代獨女。
大家都說謝家受到詛咒了,生不出兒子,只有一個女兒繼承不了家產。
因此謝家父母在選擇女婿時,特別慎重。
他認識謝蕓時,她已經心屬江家長子,也就是江民安。
江家當年若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謝蕓和江民安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結婚,后來卻是他與謝蕓草草結了婚。
新婚那天,他們彼此都還不熟悉,更談不上愛對方。
青瓷簪子便是謝蕓無法放下江民安,最好的證明。
在場賓客上了年紀的,聽見“前妻”和“簪子”的字眼,哪里還不懂是什么意思。
給年紀小一些的科普:
“當年我跟老婆參加了婚禮,看到那個謝蕓戴著簪子嫁給唐先生時,都嚇暈了。”
“雖說沒感情,但謝蕓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聽說是當時謝家覺得江家三個兒子,江民安雖是長子,但選擇從醫,放棄繼承權,以后在家族里沒有話語權。”
“事實證明謝家不完全是錯的,江民安現在是主任醫師,有出息了,但對豪門來說他賺的那點錢算不上啥,剩下那兩兄弟,一個分到分公司去了,一個是家里的拖油瓶,廢物。”
跟在自家人后邊降低存在感的i人小叔江垚圳,后背一涼。
怎么感覺有人在罵他?
現場的氣氛凝結。
江家人都在看江舟的臉色。
畢竟在場與此事最直接關聯的,就是他。
江舟森寒冷峻的冰山臉,看不出喜怒哀樂,反而江老太太率先擋在孫子面前。
有力的語自帶威懾力:“小唐,既然今天我們江家來了,那就把當年的事一并解決。小舟,打電話給你爹,讓他趕緊來一趟,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她其實知道,當年大兒子跟謝蕓根本沒有在一起過。
所謂的定情信物,不過是謝蕓生日送給她的禮物而已,不知道為何,傳著傳著就變成定情信物。
到處說她兒子跟謝蕓私定終身。
謝家父母和她硬生生拆散有情人。
后來唐家謝家婚宴那天,謝蕓戴著簪子結婚,傳愈發離譜。
最尷尬的是,當時她們江家就坐在底下吃席,現場一度尷尬的腳趾摳地。
從那以后,謠影響到唐江兩家正常往來,所以十幾年來,他們默契地不再有任何合作。
家族內部的命令是她下的,畢竟唐志山跟謝蕓已經結婚,她要保護兒子的清白。
“不用了。”唐志山如釋重負。
這些天睡不著,一閉眼就被謝蕓嚇,他已經有陰影了。
在宋大師說出謝蕓之前,他還有希望,祈禱謝蕓的魂回來這些玄乎的事,只是他的幻覺。
他不愿再提起。
離婚前那段日子,包括謝蕓本人,是他的噩夢。
但反而現在開誠布公的,讓他輕松了不少。
“江老夫人,此事早與民安無關,他與謝蕓從未在一起過,又何必讓他跑一趟,給他添堵呢。”
各種揣測的賓客們,一下懵逼了。
沒在一起過?!
唐志山給兒子使眼色,讓兒子打開房門,唐承澤不敢不從。
剛邁出一步,胳膊被死死攥住。
“星星?你哪里不舒服嗎?”
冉星慌忙搖頭,滿臉擔憂地咬著下唇:“我只是擔心伯母的身體,萬一耽誤治療落下病根怎么辦?我們還是快些送伯母去醫院吧。”
她指責醫生:“你身為醫生,怎么能迷信呢,人昏迷了,應該盡快就醫不是嗎。”
根本沒把宋清歌的話放在心上的唐志山,此刻似乎明白了,懷疑地審視冉星。
“宋大師,您剛才說的,冉星進去拿,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