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兩家唇槍舌戰的眾人,循聲望去。
就瞧見冒著匆匆步伐,跑來的唐志山。
他氣喘吁吁,急切又磕磕巴巴:“宋大師,我,夫人她,她突然暈倒在浴室,怎么都醒不來。”
早知道他該聽宋清歌的。
沒想到兒子說的是真的,這小丫頭二十歲出頭,真的靈啊。
唐承澤惶恐:“媽暈倒了?會不會是不小心滑倒摔到腦袋才暈了?”
唐志山橫著眼看兒子。
你老爹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至于連摔暈和不明原因的暈倒,都分不清?
沒等他張嘴解釋,宋成明不屑輕蔑:“哎呀唐總,我這個女兒哪里能治病啊,唐公子說的沒錯,還是找醫生看看穩妥。”
白秋雅也趁機踩一腳:“是的呀唐總,清歌平時就喜歡搗鼓這些亂七八糟的,算算命什么的可能還行,人命關天的事兒,她哪能行啊,不添亂就不錯了。”
斷親之事傳開,豪門中都知道宋成明辜負原配和女人,但終究選擇站在宋家那邊,支持宋家夫婦。
或者說,他們只是人之常情地選擇了利益。
當然,也有人不想趟這趟渾水,選擇遠遠看熱鬧。
“唐總,還是先找醫生吧。”
“宋總是好意,唐總你聽聽吧,二十歲的小丫頭能救什么人,別到時候治壞了就不好了。”
唐承澤很想幫宋清歌說話,但關乎他媽的命,他其實心里也沒底。
治治失眠還行,至少治不好,也不會有什么損傷。
但人命關天,哪能開玩笑。
他焦急勸道:“爸,咱不是有家庭醫生嘛,先找他過來給媽看看,不行咱上醫院。”
“是啊,唐總,聽您兒子的吧。”
有人竊竊私語:“唐總該不會被這小丫頭灌迷魂湯了吧,非執著找她治干嘛。”
“別說,真有可能喔,老牛吃嫩草?”
聊著聊著,倆中年男賊笑,猥瑣地上下掃宋清歌。
宴會廳,充斥著對宋清歌的排斥與冷眼旁觀,宋成明心滿意足。
哪怕是他親女兒,不聽話,也只能跟她媽一個下場。
死路一條!
江家人忙幫著解釋,但終究抵不過對面的七嘴八舌。
連唐志山都找不到話口插嘴。
宋清歌靜靜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親生父親得意的神采。
低頭笑笑。
為什么身為父親,卻像仇人一樣對待她?
再看著父親擋在宋巧巧身前,避免別人擠到寶貝般的模樣,更覺諷刺。
什么話也說不出了。
忽然,手心一熱,她猛然掀起水盈盈的眸子。
猝不及防撞進男人冷冽的鷹眸中。
猝不及防撞進男人冷冽的鷹眸中。
對視的剎那,男人黑眸彎起,溫柔地點點頭。
他在安慰她?
應該不會吧……
或許是像這些人一樣,擔心她真的答應去看唐夫人,治壞了,敗壞江家的名聲。
她強行按住心中強烈的失落情緒,鼻尖隱隱酸澀。
冷聲:“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至少合約履行期間,她會遵守承諾。
作為玄門中人,一九鼎。
江舟眉頭輕蹙。
什么意思?
亂來什么?
她是在跟他澄清,與唐承澤的關系?
瞬間,方才沉悶的心情,豁然開朗。
順勢牽起女孩的手
十指緊扣。
宋清歌低頭,瞅著被牽住的手疑惑,卻也沒有松開。
也許是擔心她亂跑,想看住她,才牽得那么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