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對兒女婚事有嚴苛要求的豪門家長不同,唐志山沒有。
他第一段婚姻飽受聯姻之苦,那時他發誓,絕不讓孩子承受與他同樣的折磨。
看兒子臉上甜蜜幸福的笑容,他默默撤退,把空間留給年輕兩口子。
心中卻惴惴不安。
江舟的小丫頭那番話,始終縈繞著他。
方才還是他夫人說沒關系,在自己家沒事,獨自去洗手間。
他本想陪著,但酒會環節不能推遲,只好讓夫人自己去上廁所。
可是已經這么久了,人怎么還沒下來?
越想,他越發不安,腳步懸浮加快,快要倒騰出火星子。
直奔著二樓主臥,一步三格臺階往上邁。
藏酒品鑒環節結束,唐承澤就迫不及待地帶著未婚妻,跟賓客們打招呼。
看見宋清歌,他舉高手呼喚:“宋大師!又見面了!”激動之情溢于表。
江舟臉色一沉,挪一步擋開那只已經杵到面前的手。
握住。
唐承澤愣住一秒,調侃:“不是吧,我跟你老婆握個手都不行?”
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咋沒發現江舟是個戀愛腦?
還是純正的醋桶。
聽見名字,冉星清純的眼色頓時渾濁,但轉瞬即逝。
無人捕捉到。
她夾起音色,清甜主動:“你就是承澤經常夸贊的宋大師?久仰大名。”
宋清歌清冷的眸子不動聲色地觀察冉星。
純凈的眼睛里,卻看不出半分尊敬,反而劃過輕蔑。
只瞧一眼,她就確認了,被放在唐家的,謝祁母親附著的契約之物,是冉星拿進來的。
她微微一笑,淡定自若地朝冉星點點頭,以示回應對方的招呼。
隨之問起唐承澤:“最近睡得怎樣?”
話一出,旁邊不經意間聽到的人懵了。
不約而同扭頭瞥來。
幾臉吃到大瓜的表情。
江舟眉頭微擰。
當著他和唐承澤女朋友的面,這么親密好嗎?
宋清歌沒意識到這句話有什么問題,她單純想知道唐家父子做夢的情況。
“很好,多虧你給我的東西。”唐承澤豎起大拇指。
完全沒注意到身邊人的表情。
冉星純凈的眼睛染上不悅。
倒不是對唐承澤有多少感情,為了謝祁,她才不得不主動勾引唐承澤。
倒不是對唐承澤有多少感情,為了謝祁,她才不得不主動勾引唐承澤。
本以為會費點功夫,沒想到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她輕輕勾手,唐承澤就死心塌地。
裝裝清純,就以為她的全世界都是他。
呵,做什么美夢呢。
不管謝祁是不是想撬好兄弟的墻角,她都不在乎,最重要的是。
謝祁也認識這個女人!
從小,謝祁身邊就只有她,也只能有她。
無論是謝家還沒破產的時候,還是后來欠債上千萬,她都對謝祁不離不棄。
所有試圖接近謝祁的女人,通通被她整跑了,宋清歌也不例外。
她付出那么多,憑什么讓后來者乘涼?
無人注意時,冉星嘴角挑起淺淺譏諷。
“真羨慕宋小姐,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就能讓男人們為你買單。我家承澤人傻錢多,你就別開他玩笑了,最近我都在他身邊,他睡得安穩也正常。”
話中之意非常明顯。
周圍各自交談的人放輕音量,佯裝繼續聊天,實際上都豎起耳朵在偷聽八卦。
誰不知道,江家這新媳婦的小把戲,都是騙錢的罷了。
沒想到唐少爺真會相信,還把人當成大師了。
怕不是看上好兄弟的老婆,用這個做借口撬墻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