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林錦華。
明明小姑娘剛二十出頭,對上她的眼神,林錦華竟然有些被震懾到。
清冷的眸子始終如湖水平靜,卻莫名有股篤定的力量,吸引人不知不覺盯著看。
“我理解宋小姐在宋家或許過得不如意,畢竟豪門圈里都在傳,您是鄉下長大的,不受寵,想借著與江家的婚約找到自己的價值,才編了這么一套騙人的話術。
只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樁婚姻,對你,對我們小舟,都是一種羞辱。你何不再考慮考慮呢?”
她早就知道,不可能憑這小姑娘的幾句話,就找到玉鐲。
不過就浪費五萬塊,雖然江家如今落魄了,但沒有到給不起幾萬塊的程度。
若不是這小姑娘在這個節骨眼替嫁來,或許江家能容下她。
如今,留著她,就等于接受了宋家此番羞辱。
萬萬不能。
宋清歌看了眼墻上碩大的時鐘,語調從容:“不急,還有五分鐘呢。”
“這……”林錦華還想說什么,沒再開口,看兩眼宋清歌搖搖頭。
其他江家人忍不下去,恨不得沖上去趕人。
連傭人看宋清歌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她就是故意賴在這唄,就為了幾塊蛋糕?”
“騙小叔子跑一趟有什么好處?就為了耍咱們?”
“肯定的呀,宋家派她來,不就是羞辱江家。”
“肯定的呀,宋家派她來,不就是羞辱江家。”
“我看她說得頭頭是道,小姑娘挺能編吶。”
無數質疑如潮水砸向宋清歌,她淡然地坐著,仿佛沒有聽見。
江舟好奇地盯著。
還挺沉得住氣。
這時,門外響起剎車聲,不一會兒江垚圳激動地沖進來。
“找到了!玉鐲買回來了!”
江家人驚掉下巴,呆愣三秒。
一哄而上。
看見玉鐲喜極而泣、激動落淚……個個臉上都松一大口氣。
他們抱成團,連李叔和傭人也感動地牽起手,滿臉幸福。
所有人都在慶祝。
除了宋清歌。
她安安靜靜坐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
哪怕如今外人瞧不起,他們仍然緊緊相擁,是彼此最堅實的后盾。
曾經她也有這樣的后盾,現在,只剩下她自己了。
……
叮囑完小叔好好保管玉鐲,江舟才想起來還有個人在。
其他人識趣地離開了客廳。
李叔有眼力見地吩咐傭人去打掃臥房。
江家,要有大少奶奶了!
他樂得見牙不見眼。
第一眼瞧見宋家小姑娘,他就很喜歡。
江舟揣兜走上前,輕咳兩聲:“賭約你贏了,我會遵守承諾,履行婚約。明天一早,我們去民政局。”
他視線定格在女孩澄明清冷的雙眸半晌,移開。
這樁婚約,似乎沒有他想象的那么難接受。
至少找到玉鐲,是近三個月來,自他車禍后,江家發生的唯一一件好事。
或許,可以和她試試。
他別過頭,別扭地悄悄紅了耳朵,邁開腿準備離開。
“等等。”宋清歌著急地站起來:“其實,不用領證也可以。”
頓時,空氣結冰。
江舟擰眉:“你說什么?宋清歌,你在玩我?”
“我的意思是……”宋清歌淡漠直視他:“契約婚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