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字,氣氛降至冰點。
江舟臉色驟然黑沉,稍顯緩和的眸子再次染上冰霜。
他低笑。
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抬眸冷凝:“你拿什么跟我簽合約?”
與他結婚,不過是符合她當下的利益罷了。
宋家血脈果真強大。
突如其來的冷漠,宋清歌感受得很清楚,但她沒多想。
留在江家,只是暫時的。
“給我半年,我會幫你和江家轉運,讓江家東山再起,重新站上江城頂端。”
江舟坐到旁邊沙發上,饒是仰視,也帶著不容靠近的疏離。
仿佛聽到什么笑話:“宋小姐好大的口氣,說說,你憑什么這么自信。”
宋清歌順勢坐到男人對面,淡然直視。
目光交錯間,她感受到了男人打過來的冷霜般的目光,刺入骨髓。
看來他真是很嫌棄她。
要不是因為江老爺子的婚約,應該不會同意留下她吧。
她定了定神,認真問:“你三個月前是不是發生了一起車禍?從那之后,你和江家就接連倒霉。”
江舟蹙眉。
調查得還挺清楚。
剛才的玄術,他沒相信。
這是科學的世界,哪有那么玄乎的東西。
“繼續說。”修長的手指交疊放在身前,儼然王者姿態。
他倒是想聽聽,她還能編出什么故事來。
宋清歌從容道來:“你命帶兇煞,原本被命格中的福貴運擋住了,不足為懼,但三個月前那場稱不上意外的車禍,改變了你的命運,由于你的命格強大,又是江家掌舵人,足以影響江家運勢。
所以,才會有現在你看見的,江家三個月接連倒霉、賠錢,各種災禍。可以說,你就是讓江家變成如今這幅樣子的人,也是支撐住江家的人。”
他是帝王之相,自帶金光福運,足以抵擋一般的兇煞,可惜被人算出來了。
那起車禍,絕對不是意外,否則車禍后江家遭遇的一切,便解釋不通。
江家能撐到現在,可以說是奇跡。
帝王之命,確實強大。
不過他身上閃耀的金光,不單純因為命格強,還是經常做善事的結果。
正因為如此,他也是支撐江家的功臣。
“有人要害你,但我可以救你,讓江家起死回生。”宋清歌澄明的烏黑眸子從容直視。
江舟抿緊冷唇。
鷹眸犀利地審視女孩,心情復雜。
他不愿相信,但她這番犀利話語,確實戳中了他的心坎。
三個月來,無數人說他是毀掉江家幾代基業的罪魁禍首,他倒不是在意那些人的語,只是無法理解。
更無法原諒自己。
無論他做什么,總是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就像命中注定,他要失敗。
他冰封之下的黑眸,頭一次出現了絲絲裂縫。
轉瞬即逝,令人無處捕捉。
他睨著篤定的女孩:“我給你一年時間,若無法做到,離開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