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垚圳離開后,江家人都聚在別墅一樓客廳等待。
宋清歌百無聊賴,盤點起江家成員。
江家,人丁興旺,江老夫婦育有兩女三兒,兩個女兒分別在頭尾,大女兒江月瑤,五十歲,育有兩個兒子,他們常年駐守邊疆,這個月莫名的任務接連失敗,雙雙受傷無法痊愈。
小女兒江月明,三十歲未婚,是名揚四海的女機車手,近幾個月只要出門與crh見面,就遭各種倒霉事阻攔。
中間三個兒子,江舟父親是最大的,名為江民安,醫生,往年健康的身體,近幾月只要出診就會出現各種小毛病,而妻子殷瀾,也就是江舟母親,每晚噩夢纏繞,不得安寧。
江楊父親是二兒子,名為江民硯,妻子林錦華,是江南富商獨女。兩人的愛情故事比較坎坷,年輕時一夜懷孕,林錦華帶球跑,直到五年前重逢結婚。
他常年在粵城分公司擔任管理層,近一月廠子連遭天災,損失慘重,偏偏旁邊的廠全都沒事。
小兒子,也就是江垚圳,離異,江家倒霉后妻子連夜跑路。
傳到第三代,江舟排序第三,家中晚輩稱呼“三哥”。
江楊最小,最近總扯上女同學們丟名貴首飾的詭異事件里,成了唯一的“變態嫌疑人”。
江老爺子一年前已經過世。
今晚江老太太去靜安寺了,江月明有機車比賽,沒在家。
宋清歌認真盤算著。
墻上碩大的鐘擺,在寂靜的風聲中發出“滴答”的響聲。
李叔和藹地端上茶點:“宋小姐,還要等好一會兒呢,您先吃點墊墊肚子。”
清新的茶香撲鼻而入,宋清歌嗅了嗅,低頭看去。
紅絲絨蛋糕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她抬頭看李叔:“謝謝。”不客氣地端起蛋糕吃起來。
很快干完了一個。
吞了吞口水。
長這么大,她是第一次吃除了饅頭包子以外的糕點。
李叔再上了一塊草莓蛋糕。
碩大的草莓被燈光照耀得金光閃閃,宋清歌喝了口茶,端起來哐哐又干完了。
李叔左右為難,不知道還要不要去拿蛋糕,看向主家。
江舟劃拉手機的修長手指停滯在屏幕上方,瞳孔微擴,也是被驚到了。
堂堂宋家,不給飯吃?
他冷冷啟唇:“你餓死鬼投胎?”
“你吃了毒辣椒?嘴巴真毒。”宋清歌放下碟子,坦然回懟。
江舟被逗笑了,朝李叔去了個眼神,后者馬不停蹄趕去廚房。
又端上一塊蛋糕。
空盤子層層疊高,守著大門的江家其他人,不約而同投來詫異目光。
“我去,你這是把十年蛋糕的量都吃光了吧,宋老賊不給你買蛋糕吃啊?”
宋清歌拿叉子的手頓了頓,眼底劃過黯淡,又繼續若無其事地吃蛋糕。
這反應讓江楊捕捉到了,驚呼:“不是吧?你爹真把你扔在鄉下不管?我還以為他們開玩笑的呢。”
“小楊。”
“小楊。”
江舟制止了他。
“哦,我不說了。”江楊知道說錯了話,閉嘴玩游戲去了。
江舟視線垂下,落在快速吞咽的女孩的側臉上。
仿佛怕有人跟她搶似的?
視線右移,停在她一直背著的破布包上,眉頭蹙起。
宋家,連行李都沒給她準備?
他森寒的鷹眸下,是晦暗不清的神色。
等了將近五十分鐘,按照路程早該到了,江家人漸漸失去耐心。
身著旗袍盤發的優雅婦女,緩緩詢問:“宋小姐,您何必騙我們呢,現在看來玉鐲并不在那里,或許也確實沒那個當鋪。”
要是真在那里,垚圳早就回電話了。
過了一個小時,就是方才宋清歌所說的最后時限。
“這不是還有十分鐘?”宋清歌輕輕打了個飽嗝。
吃了八塊蛋糕,總算有點飽腹感了。
記事起,她幾乎就沒吃飽過。
她抬頭看向面前儒雅的貴婦,典型的江南美人,行為舉止包括語調,十足的典雅溫柔。
幾年前最熱鬧的新聞,就是江老爺子的二兒子年近四十,終于娶妻。
娶了一位江南富商的獨女,氣質儒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