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景浩鵬早在兒子長大后,為了不跟他這個父親接觸,寧肯自己跑去滇省的軍營,從最辛苦的兵開始做起的時候,就后悔了。
景浩鵬知道兒子因為葛壯的存在,跟他的隔閡已經非常深了,但是他就是做不到跟兒子去懺悔啊,只能一天一天地這么糊涂過下去。
當然,景霄離得那么遠,他也只能繼續把無處安放的愧疚去放到葛壯身上。
好在葛壯夫妻倆也確實表現得比較貼心,結婚了跟他們住著,天天爸爸媽媽的叫著,滿足了他當父親的要求,成就著家里和睦團結的假象。
直到前段時間,因為蘇婷嫁禍向清歡而鬧出的那一場,讓他發現,葛壯和蘇婷心思不正,他們非常想要取代景霄,不管是從家庭地位上,還是在經濟所得上。
這是不對的,景浩鵬內心深處,是不愿意兒子吃虧的,自己親生的兒子,再不好都是兒子,嘴巴上可以抱怨,行動上他還是愿意什么都留給景霄。
所以,在老父親主持大局,要葛壯父親搬走并清算一切的時候,他同意了,也反省了。
但也只是如此。
二十多年的養父子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割斷的,所以景浩鵬心里還是存留著傷感和無奈的,他甚至想著,再等一兩年看看,要是葛壯和蘇婷變好了,他還是可以搭把手的。
誰能想到啊,葛壯和蘇婷竟然會恨景霄和向清歡到想要放火殺人的階段,翻墻入室下藥偷錢,一點沒有遲疑和含糊。
這哪里還是正常人?
這是惡毒罪犯啊!
聽著警察的這些話,景浩鵬心底里可真是愧疚后悔極了。
所以,不敢出聲。
要是有人罵他,他覺得也是自己活該。
孟染枝內心是差不多的想法,不過她因為跟向清歡走得近,所以從葛壯和蘇婷的糖衣炮彈中脫離得早。
此時真是捶胸頓足地責怪自己,也罵起了那對夫妻:
“這對殺千刀的玩意兒,我們待他們可不薄,想不到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孩子是蘇婷自己害的,死了也是她自己害死的,葛壯跟她離婚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怎么會恨上我兒子兒媳了,混賬東西,簡直不是人,他們該死,警察同志,槍斃了他們拉倒!”
景慧珠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說:
“警察只管抓,不管判,判刑另有其人,你非但識人不清,還連公檢法的職責都搞不清,怪不得給景霄招惹出蘇婷和葛壯這種白眼狼呢!”
孟染枝不敢說話了,偷偷地看景茂川這個大家長的反應。
景茂川表情嚴肅地跟警察說:“既然破了案了,那就按照規章制度辦。想來,這種涉及到了用藥的犯罪手段,應該算是很嚴重的案子了吧?”
華警官點頭:“對的,這是嚴肅的問題,目前蘇婷的哥哥蘇津已經控制了,另外就是給蘇婷通風報信的那個銀行工作人員也抓了,也算是同謀嘛。”
跟著景慧珠一起來的向龍問:“那么,這個蘇婷既然還計劃了要放火,葛壯是不是有她這種打算的證據呢?要是有的話,這個蘇婷算不算是謀殺啊?是不是應該嚴肅處理?”
華警官點頭:“對,這些動機,這些行為,我們都會在案件中寫清楚上報的,應該會數罪一起罰。那,景霄同志,向清歡同志,你們作為受害人,還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嗎?”
景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