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換下來的衣服、床單、被子都沒有了。
向清歡忐忑地問:“我的衣服呢?床單呢?”
景霄:“該洗的我洗了,該換的都給服務員去換了。”
向清歡皺眉,感覺特別的不好意思:“你說,我們這樣,人家會不會說?”
“說什么?”
“就……太過分了?”
“什么叫過分?賓館的用途,不就是給人好好睡覺的嗎?”
睡覺那個詞,咬得特別重。
向清歡笑著去捶景霄,景霄卻吻在她手背上:“老婆,別擔心那些,我抱你去吃飯。”
吃著從國營飯店打包的飯菜,向清歡心里再一次覺得,景慧萍這個禮物真是太好了。
住在這里,溫度適宜,做什么都不會縮手縮腳。
吃飯不用做,不用因為頻繁的洗床單而擔心隔壁鄰居知道。
也不用經常性的裹上大衣出門上廁所。
這是在家屬小院都沒法做到的舒適和奢侈。
向清歡便一邊吃飯,一邊問景霄:
“姑姑給我們結了這個賓館的帳,也不少錢呢,我想著給姑姑和于聰聰多做幾件衣服。對了,你跟姑父談得怎么樣?個體戶會有什么好政策嗎?”
也不知道男人是怎樣的構造,景霄忙乎了一晚上,還要洗衣服打飯什么的,但他就是精神奕奕得很呢。
這會兒聽見向清歡問,便很隨意地說:
“姑父很認可我提出的關于個體戶給予優惠政策的事情,他已經讓人著手搞跟全市青年的座談會了,會寫一個對全市待業青年的公開信,鼓勵他們自主創業;
讓各個街道也多多創立街辦社辦的作坊和工坊;個體戶可以去進行工商登記,這樣一來都是正兒八經的做生意,不用擔心被人說投機倒把。
對了,姑父還說,想找一位個體戶典型跟全市青年演講,鼓勵大家向他學習,你有沒有興趣去演講?你的中醫診療室不錯啊。”
向清歡連忙擺手:“別!我只想蒙聲發財。當然,最主要的是,中醫診療室這種事,成不了典型,能帶動大部分青年去做的,還得是比較大眾化的個體經濟。
我還想聽聽別人演講呢,要是確定了這個典型你得告訴我,我去聽聽咱們海市個體戶做得最好的人在干什么。”
景霄點頭:“可以啊。你有一點說得很對,是得要有一些大眾化的個體經濟才能大面積發展。我跟姑父提到了羊城的那個服裝街。
姑父說,很值得學習,他會和市委的相關人員都探討一下,或者在咱們海市也搞一個類似的服裝批發街,這樣搞起來,只要附近的幾個省市也來咱們這邊批發,市場就活了。”
向清歡眼睛大亮,不禁大力拍手:
“要是真的能辦個服裝批發街,我要去租個店鋪,我也當服裝個體戶,就算輻射周邊的兩三個省市,那也很多客流了,肯定能賺錢!”
景霄把自己飯盒子里的一塊雞腿肉夾給向清歡:“現在才開始探討,真的弄起來,估計還要時間,至少個月吧。”
向清歡自然的吃下景霄夾的菜:“那也可以早點著手準備的,我會讓明蘭抓緊時間,按照我從羊城拿回來的貨,多做一點,一方面供給咱媽,一方面留著,供給自己這邊的市場。”
“咱媽?咱媽也要開服裝店?”景霄一臉疑惑:“她要學英語,還有時間開店?”
向清歡白了他一眼:“咱媽,就不能是你媽,孟染枝?”
景霄這才醒悟:
“她啊,她倒是適合搞服裝店。我從小到大,就看見她對著鏡子換衣服的時候是最開心的。對了,我跟爺爺說了我們領證的事,爺爺非常高興,說已經訂了他那邊軍區招待所的賓館。
元旦前我們得回去,京北那邊至少要辦二十來桌,因為姑姑,爸爸,媽媽他們每個人都會有一些朋友,我的戰友也都到京北,加上爺爺的朋友,二十來桌說不定坐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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