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向清歡頭也不回地走了。
就聽見貝十安開始問:“欸,她什么意思,她怎么走了?不是讓她留下伺候我嗎,她竟然不聽?”
貝清明在安慰:“爺爺,清歡是姑娘家,照顧你的話,不方便的。”
“那就讓她男人來!擺什么譜啊!”
“爺爺,您靜養吧,還是我們守著您的好。”
“不行,我要她給我跪下。”
“爺爺,您現在的身體不可以生氣,清歡的脾氣您是知道的……”
后面的話,向清歡沒聽見了。
她只搖搖頭,大步而去。
唉,禍害遺千年,真的是煩人。
這么一耽誤,大半個早上就沒有了。
向清歡急匆匆地回到家屬院,先把自己選出來的幾件衣服樣品去拿給明蘭,讓她照著盡快做出來,然后就是去廠里的醫務室,找葉小云。
真想不到,葉小云正在跟醫務室老陳醫生吵架。
聲音大得,向清歡走到走廊口都聽見了。
還有別的科室員工在醫務室外探頭探腦。
葉小云聲音都尖厲了起來:“……我說了,我就是去幫廠里當翻譯的,我跟廠里領導請假的時候就說了,你為什么還要跟人說我是去找野男人了?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愛嚼舌根!”
陳醫生的聲音就有點慢條斯理,顯得他理直氣壯:
“哎我說,你既然有膽子去找了野男人,就要有膽子認,你寫給野男人的那封信我看見的,要不要我背給你聽聽啊,‘周同志,如果我去了你那邊,你會好好陪我的吧?’”
最后一句話,老陳醫生是夾著嗓子說出來的。
還說了好幾遍。
一遍比一遍夾嗓子。
外頭探頭探腦的人就都捂住嘴笑了起來。
向清歡聽不下去了。
她快步走了過去:
“老陳同志,我可以給葉小云作證,她確實是跟景代表去羊城當臨時翻譯了,因為外貿公司突然給的名額,景代表找不到翻譯,是我提起,葉小云一直在學英語,所以推薦了她,當時時間緊迫,只跟廠長請了假,現在看來,是不是景代表沒有跟老陳同志您請假,您生氣啦?”
老陳轉頭看著向清歡,肚子里有很多牢騷要發,但是,眼前的女同志,確實是景代表的對象。
目前為止,他還不能得罪。
“咳咳!”老陳干咳了一聲:
“我,我也沒說什么,是葉小云,都過去這么多天的事了,上廁所聽見別人說了一句,又跑來說我去外頭講的她,這……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現在又沒說了,是她自己總跟我提,你來怪我沒有道理嘛。”
向清歡知道,這種事鬧來鬧去,受傷的總是女性。
所以,她盡力讓自己溫和又有禮,只是得讓外頭探頭探腦的都不再傳播,冷處理過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