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向清歡也說,當年,晏桂芳都是知道的,是為了家庭和睦才委曲求全讓給我的,那要是他們真的去廠里鬧,要求廠里重新分配的話,他們的房子分不分給我是另外一回事,我被不被廠里詬病是另一回事。
上次因為縱容唐鳳蓮散播貝清歡的謠,我本來還能競爭副廠長的,結果都給刷下來了,要是再讓廠里所有干部都覺得我品行有問題,那這留著察看的科長職位,說不定就完全不保啊,畢竟,韓廠長還是很看重信義的。只能……算了。”
郝滬珍撇嘴:“你算了,可以讓貝清淑去鬧啊,那個傻子,一戳一跳的人,讓她去鬧,只要她鬧到了,就一定有我們的份。一個填房,只生了一個女兒,爸死了她竟然還拿著房子,憑什么啊。”
貝清明皺眉:“唉,這事以后再說。等向清歡先給爺爺弄醒吧,不然的話,出院以后要天天吃喝拉撒在床上,也是麻煩。”
大抵是貝清明沒有因為剛才的話表示異議,郝滬珍膽子大了起來,脫口而出:“清明,要我說,咱們不治了嘛,爺爺這大把年紀的,死了……也好。”
“你住口!”貝清明一下子怒目而視。
想了想,他忽然甩手,就對妻子一耳光:
“你有沒有良心!這些年你啥也不干,要不是爺爺把所有的退休工資貼補我,我一個人養五口人啊,多辛苦!你個爛貨!你死了也別說讓他死!”
郝滬珍捂住臉,不敢再說一句。
沒辦法,家里都是男人賺錢,她沒什么可以置喙的份。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貝爺爺才總是看不起她,以至于她真心希望貝爺爺別救活。
最好立馬死了。
此時,她看著躺在病床上,單薄如骷髏的老人身體,心里恨極了。
醫院外,向清歡坐上了吉普車。
景霄一邊給車掉頭,一邊問:“我看爺爺的臉色很不好,你覺得他到底還能捱多久?”
向清歡嘆氣:“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油盡燈枯了,誰來也救不了。所以,我們盡快結婚是必須的。”
景霄:“你也擔心,爺爺死了你馬上結婚的話,別人會說你不孝的事情?”
向清歡:“我才不會。但是我討厭貝清明和貝清淑會拿這些事來煩我。尤其是貝清淑,那個墻頭草,一旦發現貝清明已經不會跟我們鬧了,她將啥也得不到,她就會去折騰爺爺。
老頭是真不行了,經不起鬧騰,一旦老頭被貝清淑說動,在來找我們麻煩的時候給氣死了,那我們要倒大霉。”
景霄忍不住笑:“聽起來像是瘟疫。”
“他們確實是啊。對了,你今天是怎么讓貝清明自己到我家來的?”
景霄:“那多簡單啊,他那種人,也就欺負欺負咱媽,實際上膽小得很。我只不過是再次提了一下,要是他很閑,就會跟韓廠長說一下,讓他把歷年來樣品用料的賬目再清理一下,他就怕了。
誰不知道,技術科一直偷偷地打著做樣衣的借口貪污布料啊,每個月算的話,他們貪污的不過是正常損耗,要是歷年算,貝清明就要抓起來,上次廠里還是只抓了唐鳳蓮,但要是再來一次,貝清明絕對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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