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所有醫生該做的,接下來就是醫囑。
向清歡鄭重的跟貝清明說:
“爺爺的情況,跟上次靳區長的母親還是有區別的。靳區長母親是完全的急癥,突發,是最危險的,但救過來了,也就好了。而爺爺是一直有腦梗的潛在風險,稍微刺激一下,就會出事,這次不出,早晚也會出。
今天藥灌下去了,先看看情況,要是明天一早能醒,那就應該沒有大礙,但接下來至少一個月,也只能臥床休息,不能動氣。
要是明天一早不醒,那就是大羅神仙也難救,錢我會退給你,但你不能怪我不盡力。他的身體,真的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經歷不了風霜。
如果你真心不想他死,現在開始,不管他醒沒醒,我們這邊的任何事,你都不要再告訴他了。這不是嚇唬你,是真的針對他病情的告誡。”
貝清明沉默了許久,最終問出口的話,竟然是:“你母親,就非要結婚嗎?”
可見,他是擔心,向鳳至結婚的事情會影響老頭病情。
可是,難道守寡了這么多年的向鳳至還得因為老頭病情,永遠守寡不成?
向清歡轉頭,好笑地看著他:
“你自己說,你問出這種話,是不是腦子有病?你從我媽嫁進來,你就討厭她,希望她跟你貝家沒關系。那她現在嫁人了,可以跟你貝家沒關系了,你又不愿意,你到底在找什么麻煩?你干脆明說,別一會兒一樣。”
貝清明一臉吃屎的表情:“我不是找麻煩!只是……你媽都什么年紀了,又嫁人,名聲啊,名聲要不要啦?”
“名聲?哦,我媽嫁不嫁人,關乎你貝家的名聲;而你,從來對繼母心存怨懟,從未尊敬過,對我這個親妹各種陷害,卻是不關乎貝家的名聲啦?原來你的心里,名聲,都是為你服務的啊?”
貝清明辯不過。
似乎向清歡說出來的話,總是那么尖刻。
讓人無法反駁。
他抿嘴不答。
向清歡伸手,戳在他心口:
“心術不正,必遭厄運。讓開,我要回去了。如果明天一早病人醒了,務必告訴我,我會按照他情況再來針灸一趟,喂藥,盡力幫助他康復。
還有,管好貝清淑那個蠢貨,要是爺爺治療的這段時間她來找我和我媽的麻煩,我不會再來治,你跪下求我也沒用。”
向清歡朝病房外走去,景霄在她身后緊緊護著,臨走,還給了貝清明警告的一眼。
貝清明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氣得啐了一口:“一點沒有女人的樣子!”
一直隱在角落的他老婆,郝滬珍,走過來問:“景代表到底跟你說了什么,你就這樣放棄要他們那屋子的事啦?”
貝清明嘆氣:
“爺爺一直說,當年都是他去逼著爸把房子換給我的,晏桂芳是不同意的,我便也一直以為,我爸當年是因為爺爺施加壓力,他才不得不把房子換給我。可景霄說,當年換房子的申請書,一式三份,晏桂芳手里還留著一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