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聽著,眼睛望著車窗外濃重的夜色,重重地嘆了口氣:“霄,你說,我們家的事,是不是很爛?”
景霄:“我們家的事呢?跟你們家的相比,是不是更爛?”
輪到向清歡笑出來:“我們好像在比爛。”
景霄毫不在意地說:
“所以,這證明什么呢?證明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句話,才是真理。很多家庭都是表面光鮮,實則內里都是一團爛絮。但是清歡啊,就算是爛絮,也會有溫暖柔軟的地方。比如我的姑姑們對我的愛,比如咱媽媽對你的愛,都是一樣的。”
向清歡伸手搭上景霄握在檔位的手:“你真好,這種時候,還會安慰我。”
景霄:“那肯定。你現在是我老婆,我不安慰你,誰安慰你?”
已經很晚了,又是冬天,一路回去都沒什么人。
吉普車燈照著路,那點光源,像是黑夜里唯一的溫暖之處,讓人心里生出依賴感。
向清歡探身過去,主動在景霄臉上印下一吻:“有你,我本來很生氣的,現在也不生氣了。”
景霄伸手,憐愛地摸摸她臉:“他們不值得你浪費心思。既然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便啥也別想,回去好好睡一覺,別忘了,明天中午我們還有約呢!”
“對哦。”
知道明天可以去全區唯一招待外國人的賓館好好洗澡,向清歡心情更好了一點。
回到了家,陳鵬年陪著向鳳至還沒睡,直到向清歡進了門,才離開。
向清歡把貝十安的病情跟向鳳至說了一下,更加覺得,母親該今早結婚。
“媽,既然決定了過幾天就辦婚禮,那盡量早點辦好吧。我明天開始就先不住這邊了,你和師叔也好好想想,要把婚房怎么布置一下,家里要添什么買什么,你跟我說,我手頭有錢。”
明天會去住賓館這事,向清歡沒敢講。
她心里隱隱覺得,景霄肯定不會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到時候只是去洗個澡。
誰也不是傻子。
只是現在她的心里對明天的事情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所以暫時不想跟母親講。
向鳳至也正在想著自己結婚的事情,并沒有太在意向清歡的話。
最主要的是,現在向清歡已經領了結婚證,就算她和景霄住一起,向鳳至也是可以接受的。
一旦心里接受了女兒已經結婚的設定,向鳳至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總像管著女兒。
向鳳至現在只敏感向清歡說的“婚房”這兩個字。
她臉色緋紅:“我結婚,哪里能用你的錢。你師叔說了,他有錢。他不煙不酒的,就算以前不在你診所干活,他一年收的租金也夠他花,我們結婚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只要你跟景霄好好的,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向清歡便也不多話,把在羊城買的兩套衣服拿出來給母親:“本來想明天給你,但既然現在說到了,就先給你吧,媽你看看,合不合意?”
“這是什么?”
“你和師叔的結婚衣服啊,我在羊城服裝街買的,說是香江貨,我看著做工一般,但是面料和款式實在好,比我們這邊百貨公司的要洋氣多了,你覺得呢?”
向鳳至已經把一件女式的羊駝毛短大衣拎了起來。
大衣是深咖啡色的,料子很柔軟,領子是圓弧形的,肩膀是連袖的,看起來溫婉大氣又舒適。
向鳳至驚嘆:
“竟然是這種款式呀,那些人怎么想出來的,真好看,穿著也很舒服,我這個肩膀傷著了,正好可以穿這種寬松些的衣服,這褲子也是你給配的,真好,真棕色正好配這個顏色的大衣,還是我們清歡懂我的意思,我就是想著不要大紅大綠,就這樣大大方方的就好。”
向鳳至喜歡,便愛惜的把自己的衣服折好,又看了男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