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霄在旁邊聽向清歡教母親,聽得發笑。
向清歡瞪他一眼:“我說的不對嗎?你笑啥?”
景霄:“對,我覺得你說得對,總結來說,就是要素質不詳,遇強則強。”
向清歡被這話逗笑,想了想,問他:“我倒是能遇強則強,但現在是遇房子歸屬的事,廠代表同志,你怎么說?”
景霄話語輕松:
“這好辦。比親情什么的要簡單。廠里不是都有規章制度的嗎,分房子的時候還都簽字畫押,你之前跟我說,按照當時咱爸當廠長的年限和資格,是可以拿一套兩個半房間的大房子,貝清明當時還只是副科長,則可以拿一套一個半房間的小房子。
后來因為咱爸估計到爺爺如果跟你們住,和咱媽會鬧不愉快,就專門換了一套有三個房間的大房子給貝清明和爺爺住,他自己拿了現在這個小房子,跟你和媽媽,以及貝清淑住。對嗎?”
向清歡和向鳳至對看一眼,都點頭。
“對。”向鳳至還不無感慨地說:
“其實當時我們真的吃大虧了,我也是顧著能一家和睦,所以一句話沒反對,不然的話,憑貝清明當時的情況哪能住這么大的屋子,整個廠最大的屋子好嗎,可貝清明從來都沒有感激過。”
向清歡嗤笑了一聲:“切!媽,你永遠不要對貝清明抱有他會感激你的想法。那個人骨子里是個壞的。”
陳鵬年愛妻心切,又不敢說向清歡,連忙打圓場:“景代表你繼續說。”
景霄點點頭:“我知道的,按照我們廠里以前的規定,工作滿二十年的,房子按照職級貢獻,都是屬于個人的了,那咱爸去世,他的份額,就是歸屬為咱媽的。理論上,這房子屬于咱媽。
咱媽為人好,愿意把它分為一式三份,那對于貝清淑來說,是相當仁至義盡了,咱媽就算不給,貝清淑也是沒辦法的,這不是按人頭分的,她說破大天也沒用。
如果現在爺爺非要來算賬,讓咱媽把房子還給貝家,那就是他用老一代思想臆想出來的一廂情愿了,廠里并沒有可以對應的規章制度需要你們遵守。你完全可以不理。”
向清歡聽著這些,雙眼亮晶晶:
“我就是這么準備的。媽,最近一段時間你別出門,除了我們自家人,誰來也別開門就對了。”
向鳳至被女兒撐大了膽,但還不夠大:“他那么大年紀,要是倒在我門口……”
景霄:“媽,如果他鬧得兇,你讓清歡直接找廠里后勤,也可以找工會,夏主席是當年管房產分配的人之一,讓廠里出面算,我也會跟夏主席說一聲,讓她把之前關于你們房子的材料都整理好。
到了那時候,就可以按照廠里最原始的分配來處理了。房子領了再分配,是你們一家人內部的運作,實際上廠里按照的是職級分配,不是按照的人口分配。
所以爸爸就是該拿大房子的,爸爸去世,房子則屬于媽媽。貝清明根本沒有理由拿到你這邊的房子,反而是要先賠回一間半房子給媽媽,沒房子賠就算現金來賠。
清歡,只要你能讓他鬧到廠里出面的一步,他就再也不敢來問咱媽要房子了,至于貝清淑,你們愛給不給,屬于個人喜好了。”
景霄這話說完,其實幾人面面相覷。
半晌,向鳳至瞪圓了眼睛問:“合著,要是貝清明鬧起來,他不但拿不到我這邊的房子,還要還一間半房子給我?我沒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