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淑的眼里,只有利益。
繼母是向清歡的媽,爺爺是貝清明的爺爺,她啥也沒有,所以只要房子和錢。
所以貝清淑只管去大力砸門:
“貝清歡你開門,你給我開門,房子必須有我一半,給錢也行,你媽要結婚還是要軋姘頭我不管,把房子錢給我,不然我每天都來鬧,開門,開門,給我開門!”
沒人理她。
向清歡給留在門口忐忑不安聽動靜的陳鵬年下命令:“師叔你沒看見我媽媽傷心得不得了嗎?你不去哄她你在這里干什么?要是嫌吵你塞上耳朵。”
陳鵬年便走開了。
向清歡把門鎖反鎖。
她家的木門雖然不算太好,但擋住貝清淑這種力氣的女人還是可以的。
愛砸不砸。
砸壞了門就讓貝清淑賠。
屋外的貝清淑,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發現沒人理,她就很生氣,賭氣似的繼續拍,繼續罵。
嘀嘀咕咕罵了半個多小時,手都開始疼了,但是,回應她,只有屋里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一會兒是繼母那又哭又笑的聲音:“清歡我沒事,你可算回來了,我回到家沒看見你,哎呀,我太想你了。”
然后是喬敏看中那個男人的聲音:“清歡,景代表,來,外頭怪冷的吧,我煮了糖糊芋艿,你們先吃一碗……好吃吧?”
接著不知道又說了什么,向清歡就歡呼了起來。
聲音特別大,像是專門說給外頭聽的。
“哇,動作這么快,結婚證都領了?我看看……哈哈哈,這照片拍得不錯嘛,陳師叔,那現在你是想我還叫你師叔,還是……啊?”
屋里響起了繼母嗔怪的聲音:“清歡,好了,別鬧你師叔了,他都不好意思了。”
里面一陣歡笑,刺耳極了。
然后,景霄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媽,要不先吃飯吧,讓清歡吃了早點休息。”
屋里傳來碗筷的聲音。
門縫里飄出飯菜的味道。
貝清淑終于意識到,屋里的人是不會給她開門的。
樓道里越來越黑。
即將進入十一月,海市的冬天也是挺冷的,因為穿堂風可不會認人,只是呼呼的吹。
貝清淑又凍又餓,那拍門的聲音,便改為了敲,那罵人的話,也改為了商量:
“貝清歡!開門,晏阿姨,開門,好了,我也不罵了,你們讓我進去吃了飯咱們再說吧?不管怎么說,我們曾經還是一家人啊,開門!
我是很生氣,但是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以前都是因為我總護著你們,哥嫂才跟我不親近的,你們現在還這么對我,沒良心啊,貝清歡你沒良心!開開門,我要吃飯,晏阿姨,我餓了!你們都對我不好,一個爸的孩子,你們都對我不好!”
屋里。
向鳳至聽著外頭最后喊的那些話,眼睛就無法克制的總去看門,再小心翼翼地去瞄向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