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淑的腳步,還悄悄地往最后退了過去。
貝清明倒是沒動,但是低下了頭。
只有貝十安,倚老賣老的仰起頭,說道:“你,就是清歡的對象是吧,今天這個事,是我們貝家的家事,你還是別管了,因為你管不著。”
景霄:“我是清歡的未婚夫,我們馬上要結婚了,而且我隨時可以入贅,以后清歡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這個家的事情就是我,唯一一個男人的事情,我非常管得著。要說什么,你說。”
還沒見過把入贅說得這么光榮的。
貝十安都傻眼了:“你,你,你說什么?入贅?你給我們貝家隨時入贅?”
景霄嘴角抽了抽:“貝家?您老是耳朵不好,還是眼睛不好,還是您的孫子孫女啥都瞞著您?清歡改姓了,姓向,就是蓉城軍區高炮師向龍首長那個向,跟您貝家沒一點關系。”
貝十安猛地轉身看向貝清明:“你知道這事?”
貝清明嘴張了好幾張,最后小聲說:“向師長是……那個親兄長的事,您不是知道了嗎?”
貝十安:“我問你改姓的事!貝清歡真的改姓了嗎?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訴我?”
貝清明更為難了:“我……我不知道啊。”
他確實不知道。
根本用不著告訴他啊。
可貝十安當即轉過頭瞪著景霄,順帶也瞪著景霄身后的一眾人:“你們敢!我貝家的孩子,為什么要改姓?不行,給我改回來!我不允許!”
向清歡撥開景霄,毫不畏懼地站到貝十安面前:
“哦吼!你不允許?你憑什么不允許?我還沒生的時候,你就不想讓我媽生下我,最好我胎死腹中,你不當我是貝家人,甚至都不當我人,你有什么立場不允許?
我爸死了以后,你還一度為了趕我和我媽出去,收著糧油本不給我媽去買糧食,揚要我們滾出去,你哪里來的臉跟我說不允許?
看在爸爸的份上,我是叫你一聲爺爺,可我從小到大,沒吃過你手指縫里露出來的一顆米,屬于你老人家的一滴水,你有什么資格來說你不允許?
自從分了家,你連你住的地方都不許我踏進去,你這輩子除了讓我對你下跪,你有教過我別的嗎?請問我哪里像你貝家的人?你又哪里來的臉不允許我改姓,你倒是給我說點道理出來啊!”
貝十安到底老了。
最主要也理虧。
所以向清歡的這些問話,雖然語氣平和,聲音平靜,卻依然讓他氣得臉紫漲,呼吸急促:
“你,你,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有娘生沒娘教的玩意兒,不管你說什么,你都是我們貝家的孩子,你要是敢改姓,你,你,你就是野種!你想當野種嗎?啊?”
總有這些自以為自己高級的人,企圖用一個名詞來控制你。
可名詞只是個名詞,你在意它,它才能控制你。
你不在意它,它算什么呢?
向清歡不禁對著貝十安冷笑:
“呵呵,這樣啊,那未嘗不可,我媽是我爸明媒正娶的繼室,光明正大地生我,結果我搞得像是野種似的,常常地受你們貝家人排擠,這并不能證明你們貝家好,只能證明當你貝家的子孫,連野種還不如!
野種是本來就是野種,生來自由,我呢,整個3508廠都知道,我是我爸的孩子,只有你貝老說我是野種,你硬生生讓貝家的孩子當野種,這種長輩可真能啊!
好了,那我就當野種吧,你贏了,從此以后,你可千萬不要來管我,現在你站在野種的家門口,也是不行的,因為,你沒資格!滾!”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