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三步并作兩步就上樓去了。
可不是,家門口那么狹窄的地方,站滿了人。
向鳳至站在門里面,只露出半張臉,臉上都是淚痕。
陳鵬年擋在她的面前,一張臉氣憤不已,正抬手擦著臉上可疑的水漬。
跟他們對峙著的,正是貝十安,貝清明和貝清淑三人。
向清歡把手里的布包往身后的景霄懷里一塞,就沖過去。
她先一把推開貝清明和貝清淑,又繞過貝十安那顫顫巍巍的身體,一下子站在陳鵬年的前面:
“干什么呢,好狗不擋道,怎么還堵到別人家門口來了?是自己家里的屎不好吃,非得到別人家來要嗎?”
那貝家三個人一看是向清歡回來,又說得這么難聽,當即都伸出手指頭,指責了起來。
其中要數貝清淑的聲音最尖厲最大聲:
“貝清歡你胡說什么,你還有沒有一點教養,沒看見爺爺在這里嗎?趕緊的,讓你媽和你媽的姘頭讓開,讓我們進去坐!”
貝清歡快速地伸手過去,直接甩了貝清淑一耳光:
“最沒教養的是你!我媽守寡了十多年,我陳叔單身了四十多年,他們正兒八經談的對象,你一個當人家女兒的,出口就是姘頭長姘頭短,你是跟著你那姓喬的人家以后,把媽養你的那些年都忘了是吧!”
這一巴掌太突然了,給貝清淑甩暈了。
她撫著臉:“你,你敢打我?”
實在沒想到,爺爺和哥哥都在,向清歡敢動手。
她可是姐姐!
她可是貝家原配的女兒!
貝清淑當即氣得頭頂冒煙,一邊喊著“哥,爺爺,你們看看,這死丫頭現在完全不把我們放下眼里,她敢打我”,一邊擼起袖子就要撲到向清歡身上去打架。
撲到半路,發覺自己衣領被人揪住了,動彈不得。
她還以為是貝清明拉住她呢,便叫囂著“哥你別攔我”,可那手又拎住她往旁邊一甩,甩倒在地,就看見有一個高個子的男人,站到了向清歡的身前。
局促的門口地界,只有一二平方的地方,頓時更加劍拔弩張了起來。
而貝家的三個人,看見突然站過來的景霄,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退。
景霄好整以暇地拍拍手,仿佛拎過貝清淑之后,他手上特別骯臟似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嚴厲:“這里是3508廠的家屬院,不是給你們撒尿標記號的柱子,有什么事情,好好說話,不要吵鬧。”
這話說得,比向清歡的還難聽。
當他們是狗啊?
還撒尿標記。
真是太過分了。
貝家三個人都不服氣,但是看著景霄的臉,卻又不敢太過囂張。
畢竟,景霄是廠領導。
貝清淑的腳步,還悄悄地往最后退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