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屹峰看著向清歡那囂張的臉,恨得牙癢癢。
但是人家今天有保鏢,他再恨,也只能握拳,怒瞪著她。
讓晏屹峰想不到的是,魏康橋竟然在這個時候,對著向清歡像古代人那樣作起了揖,可憐巴巴地哀求起來:
“哎喲,這個姑娘呀,我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的女婿,我老了,又病了,以后可是要靠我這個女婿的呀,你不能去告他,我還想住這個房子的呢,求求你行行好,你看,我真的很老了,姑娘我求求你……”
老家伙真是用了不少心思了。
向清歡努力忍住不讓自己笑出來,裝作完全不了解情況的樣子,適當地露出同情:“老伯伯,這是我跟晏屹峰的恩怨,雖然我很同情你,但是你別摻和,好不好?”
魏康橋抖抖抖:“你,你能別為難他嗎?他是我女婿啊,我和我女兒,外孫都要靠他的呀。”
“老伯伯你坐下,你先別說話,我們談事情呢。”
魏康橋就哭起來,顛來倒去的幾句話,“你們別為難我女婿”,好像他真的是很好很愛女婿的一個老人似的。
老家伙演得這么賣力,向清歡適當的表示了讓步:“老伯伯啊,我看你這樣,我想起了我的外公……行了,你別哭了,我……只是要跟他談談,我好好跟他談,行不?”
“對對,你們好好談。”
魏康橋一邊點頭,一邊從手指縫里對向清歡擠眼睛。
向清歡:“……”老無賴!
但是現在,還需要老無賴共同挖坑呢!
向清歡看向晏屹峰,態度竟然真的比之前好了很多:“看在這位老……同志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我們好好說話。晏屹峰,你覺得,我為什么會突然來找你要房子呢?”
晏屹峰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發現向清歡真的說話態度好了些,便也讓自己壓著脾氣:“我知道,你,是想報復我們。”
向清歡:“哦?那你說說看,我為什么要報復你呢?”
“因為……我,我們對你不好。”
“繼續說。怎么個不好法,我想聽聽,你是真的知道自己做得不對嗎?如果你說得好,說不定我就不告你了。”
晏屹峰的眼里閃出了光。
這幾天他都煩死了,單位單位找他麻煩,家里家里不得安寧。
向清歡的到來,把這種煩躁推到頂峰,現在忽然有降下來的可能,讓晏屹峰真心開始想要得到向清歡的原諒。
他低著頭,話語雖然慢,但還算真誠:
“這……我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但是我媽對你媽……確實一向沒有好臉色,有一年你媽病了,爺爺沒有錢去抓藥,想讓我媽幫忙,求了很久,但是我媽就是不愿意。”
向清歡臉色不好看起來。
這事發生得太久,那時候她都還沒出生。
外公和媽媽都沒提過,但是連晏屹峰都覺得求了很久,那是肯定挺久。
還能讓心狠手辣的晏屹峰都能記得,證明當時母親真的是病得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