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母親剛剛被抓的時候,晏屹峰就和母親說,要找貝清歡來,好好修理一頓。
但是,一向很自負的母親沉默許久之后,制止了晏屹峰,還頹然地說:
“不要再去找那個野種。我發現,她很邪門,她知道很多事,很多她不該知道的事。我不過是勞改一年,一年以后,我們還有錢,還有房子,還能過得舒坦。
人生總是有得有失,人生也總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可能是我們低頭的時候。我聽說了的,那個野種,找了個挺有家世的男人,上頭很有點關系。
不要再招惹她,她比她那個媽要狠,記仇,睚眥必報的性子。如果弄得不好,我們現在有的這些,也會沒有掉。你要聽我的話,這些年,我的判斷沒出過錯。”
晏屹峰忍住了。
但是誰想到呢,不過才過了兩個月,他都沒去找她,她卻反過來找上他了。
晏屹峰氣憤的瞪著向清歡:“貝清歡你他媽胡說什么,給我滾遠點,沒看到我現在有事嗎?”
可是向清歡不緊不慢的說:
“我現在姓向,跟我舅舅姓,也就是我媽媽真正的母家姓,特意告訴你,是讓你知道,你們欠我的,必須還了,我不管你有什么事,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還金條;二,還跟金條同等的東西,比如房子。現在給我答復,不然,我馬上先去你領導那邊舉報這件事,然后就是去公安局報案抓你。選吧。”
突如其來的事情,晏屹峰當然不會做出選擇,何況此時他的大腿上還掛著一個人呢。
正在他要發狂的時候,辦公室門上又有人敲了敲:“晏屹峰,有人舉報你在去年區里的第三防空洞工程上做了手腳,你馬上給我來說清楚!”
晏屹峰回頭。
是他們的辦公室主任,尹主任。
晏屹峰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可不敢和頂頭上司大小聲,只能卑微的說:“尹主任,您看我這,我這有點事……”
尹主任看看向清歡,以及向清歡身邊的兩尊大漢,再看看抱住晏屹峰大腿的猥瑣老頭,尹主任自己都要崩潰,當即就罵開了:
“晏屹峰你怎么回事?這些人是干什么的?為什么能來我們辦公室?你要是連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你就別來上班,現在就滾,帶著你的這些人滾,什么時候處理好,什么時候再回來上班!”
晏屹峰看著眼前的一幕,知道自己今天要是留在辦公室跟這幾個掰扯家里的事情,那是不知道要掰扯到幾時才能完了,還得把家里的事情都扯出來。
那跟在人前脫光衣服有什么區別?
他認命的低了頭,努力安撫著人:“好了,你個……向清歡,還有,魏……爸,你也起來,我們一起出去說,不要再在這里鬧了,再鬧我工作就沒了,我……求你們,給我留一條生路。”
最后幾個字才是真心的。
魏康橋比誰都知道適可而止,他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但是向清歡卻沒有馬上答應,指著魏康橋明知故問:“這是誰?”
晏屹峰氣道:“關你什么事?”
向清歡:“你不說清楚,我可不會走,我就要在這里跟你算賬,你又能怎樣?”
她身后的陳二槐和周兵相當配合,故意的往前走了一步,兩個大漢逼得晏屹峰不得不說道:“這是……我老丈人,他,他找我是想搬到我家里去,跟你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