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放心的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設計稿上。
等車再開起來,向清歡準備去灌點熱水喝。
這年頭的火車,熱水供應是兩個地方,一個是餐車車廂,花上一分錢,要多少水都可以,一個是到部分車廂連接處,免費的,但往往要排隊。
向清歡站起來,走到葉心怡鋪位邊,戳了戳葉心怡手里的書:“我去倒熱水,你要嗎,我幫你帶一壺?”
葉心怡坐直一點,把掛在鋪位旁邊的水壺遞過來:“嗯,謝謝。”
向清歡剛要走,葉心怡又把兩個蘋果遞過來:“順便把這個洗洗,我們一人一個。”
聽起來像是命令,但,其實算是示好。
向清歡懂。
出門在外的,能有個熟悉的人還是好的,這道理,葉心怡也清楚得很。
向清歡便去打水洗蘋果。
這次他們住的這個軟臥包廂位置不太好,左側就是普通硬座車廂了,右側往餐車去,距離還挺遠的。
向清歡想了想,還是去左側普通車廂連接處打水好了。
還近些。
就是打水的人很多,得排隊。
向清歡前面還有七八個人。
她百無聊賴的等著,偶爾抬眼看一下普通硬座車廂的景象。
也就很隨意的一瞥,她看見一個中年婦女,短發灰白,額頭上有個痦子,眼睛謹慎地往左右看看,然后把一個東西塞在旁邊打瞌睡的年輕姑娘口袋里。
塞東西的速度很快,向清歡完全沒有看清到底塞的什么。
當這個婦女再抬眼,警惕地四處看的時候,就撞上了向清歡的視線。
婦女眼里似乎閃過剎那慌亂,但幾乎是馬上,她對著向清歡笑了笑,把頭靠在旁邊年輕姑娘的肩膀上。
動作非常連貫,讓人對那絲慌亂是否存在過產生懷疑。
那個被靠上頭的年輕姑娘,馬上感覺到了肩膀上的重量,立刻睜開眼。
中年婦女湊在她耳朵上,不知道跟她說了一句什么,年輕姑娘對著她笑了,還伸手把中年婦女的頭扶在自己的肩膀上,兩人頭挨著頭,繼續閉上了眼睛。
向清歡緩緩地移開了眼。
初步估計,是認識的,不過是在玩什么惡作劇罷了。
她自己出外也是一個人,肯定要很謹慎,無關緊要的事情,她就不管了。
過了五分鐘,打水的隊伍前行得挺快,向清歡往前面排了五六個人的身位以后,就看不到剛才那兩個女同志了。
向清歡沒放在心上,打了兩水壺水,再把蘋果洗了拿在手里,回到了包廂。
把蘋果遞給葉心怡的時候,葉心怡把一根果丹皮遞了上來:“不能我一個人演吊死鬼,你也來。”
向清歡二話沒說,接過來塞在嘴里,長長的一條垂著,用舌頭卷著慢慢咽下,等再吃蘋果的時候,就格外甜。
既然接受了別人的示好,那就要說幾句話。
向清歡:“你傷好了?”
葉心怡像是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了,她馬上把書本一丟,坐到向清歡這邊來,把衣服領子往下拉了拉:“你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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