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枝那邊的,都是好消息就是了。
但是,現在向清歡很發愁,這么多的東西,要怎么拿回海市。
錢倒是已經通過匯款先回了海市,但是,景茂川也給她準備了很多土特產,還都是要現吃的,烤鴨烤雞什么的。
這些東西留給母親的話,等他們回去,東西也要壞,只能是她盡力先帶走。
所以向清歡原本的一個行李袋子,變成了三個。
家人都已經告別過了,連景慧珠,向清歡也專門和她說了要回去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等到元旦的時候,向清歡和景霄要回來辦婚宴,那短暫的分別,實在沒什么好不舍得的。
所以離開的時候,只有曹叔送向清歡去火車站。
本來以為,這次回去會比較孤單無聊了,誰能想到,向清歡嘴里叼著一個小袋子,身上背一個中袋子,手里拎兩個大袋子,搖搖晃晃進入臥鋪的時候,一抬頭,看見葉心怡坐在對面鋪位。
向清歡:“……”
我這輩子,和我最有緣分的,是葉心儀吧?
葉心怡嘴里正咬著一條果丹皮,翹著腿躺在下鋪上看書,書名是《隋唐演義》。
她看見向清歡的時候,也是愣住,果丹皮都掉了。
向清歡:“干什么?演吊死鬼?那你舌頭掉了。”
葉心怡皺眉:“你才吊死鬼呢!”
然后又塞了一塊果丹皮到嘴里,繼續看書。
之前到景家道歉,說好的“以后是朋友了”,不過是那個時候愧疚心情到了的一點感慨罷了,真的要做朋友,終究還是有點尷尬的。
向清歡沒再理她,只顧著整理自己的行李。
她東西實在太多了,得盡量把包包往里塞,別讓人偷了去。
京滬線坐火車的人多,很雜,一般不會有空床位的,到時候這包廂肯定住滿的。
還好小鮑會找關系,給她買到的軟臥下鋪,他們這個包廂是四人間,現在其中一個是葉心怡,認識的,那另外兩個只要別太離譜,這旅程還是讓人放心的。
向清歡把東西放好以后,車就開了,目前上面的兩個鋪位沒人,可能下一站才會上來人。
既然葉心怡在看書,那包廂就顯得很安靜了。
向清歡把自己的隨身布包打開,拿出畫筆和襯板,開始畫服裝設計圖。
既然孟染枝要開服裝店,那她就配合著多設計點好款式出來,以后孟染枝的店就是風向標,只要那邊能賣得好,她就可以按照銷售情況,對款式進行調整,在別的地方賣。
她雖然在服裝設計上有點天分,但真的要打出一片天地,還需要經驗。
學中醫是這樣,開店自然也是這樣。
任何事都是勤能補拙嘛。
向清歡畫得特別認真,直到車過了一個大站,有一個人進了臥鋪,向清歡才抬起頭看了一下。
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濃眉大眼,很正直的樣子。
穿著四個口袋的干部服,呢料子的,至少九成新,上口袋插了一只鋼筆,拎的行李包上印著某某市外貿總公司,他略微看了看向清歡和葉心怡,似乎是因為她們都是年輕女孩子,他便沒有打招呼,而是避嫌似的,直接爬到了葉心怡上方的鋪位。
有文化、有官職、愛干凈,還不愛八卦的人。
真好。
向清歡放心的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設計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