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出了巷子,悠悠然回家。
張進是貝清歡同學,因為小兒麻痹癥,從小就受人歧視,但是貝清歡從來沒有歧視他,有幾次還幫個他,算是朋友。
現在張進沒有工作,貝清歡出十塊錢,他就愿意當線人,跟蹤梅素琴。
有錢真好啊。
所以,一定要多賺錢。
貝清歡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第二天出門比以前都早,去了很遠的地方,找了外公的一個徒弟。
當中醫的,這年頭有能耐的,大都是在醫院干得好好的。
但總有例外。
比如像她外公那樣,特殊年月得罪了人,被搞得差點背上背鍋差點精神崩潰的。
陳鵬年就是這樣的人。
貝清歡跟他談了兩個小時,陳鵬年當即答應跟貝清歡一起干,還愿意跟著貝清歡直接去診療所試試。
所以,今天仁蒼中醫診療室開門雖然晚了些,但是醫生卻有兩位。
前幾日針灸后有效的人口耳相傳,現在每天都會有人來。
但以往,貝清歡是唯一目標。
現在病患進來一看,欸?還有個老頭?
他們也不問誰是貝醫生,直接就跑到了老頭那邊:“貝醫生,你給我看看,我這腿……”
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中醫這職業,老頭更可靠。
至于是不是姓貝,一開始他們不認為重要。
貝清歡也不解釋,等到病患治療完,一通夸贊的時候,貝清歡才跟人解釋:“這位是我師叔,陳醫生,以后我不在的話,你們找陳醫生也行。”
“哦,你師叔啊,那更好了。”
貝清歡在門口貼了紙,特聘資深中醫診療師,陳鵬年。
陳鵬年非常高興,感謝貝清歡給他一個重新就業的機會。
貝清歡也非常高興,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有時間去聽聽,梅素琴到底要怎么給舅媽告狀,弄得她身敗名裂。
她還挺好奇的。
下午一點半,貝清歡就提前到了第一國營飯店的音樂茶座。
這地方,她現在也算是老客戶了。
還好來得早,招待員說,雅座只有兩個,是連在一起的。
貝清歡進去看看,發現隔開雅座的板壁特別薄,其實就是個藤夾了紙皮的簡易隔斷。
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貝清歡選了左邊的一個,安安靜靜地坐在里面。
趁著沒人,貝清歡還大力的用手摳啊摳的,把隔斷墻中間摳出了一個一指頭寬的裂縫,用椅子擋住。
只是這樣是不夠的,貝清歡給了招待員兩塊錢:“不愧是咱區里唯一的音樂茶座,你們的制服還挺好看的,你能給我找一套招待員的衣服讓我試試嗎?”
兩塊錢不多,但也不少。
畢竟只是試試。
招待員高高興興地拿了衣服來。
貝清歡換上,等聽見她舅媽的聲音往這邊來的時候,她就站起來給自己這邊擦桌子。
許亞男的聲音響在背后:“這間沒人嗎?”
給過貝清歡衣服的招待員:“哦,有的,剛剛……可能走了吧,我們還沒有收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