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想不到,自己出了十塊錢的效果會那么好,第二天一早,秦正華就到診療室來找她了。
“清歡清歡,你猜得還挺準的,我媽真的找了你舅媽許亞男了!”
貝清歡暗自翻了個白眼:“她說了什么時候見嗎?”
“明天下午兩點半,在第一招待所的音樂茶座最里面的雅座,說里面兩塊錢一杯茶呢!”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但是秦正華不走:“那個,清歡,還有十塊錢呢?”
貝清歡:“那十塊錢得等我去證實,你媽真的在見許亞男,她也不知道你告訴了我,我才能給你。”
“好吧。那,清歡,我們說說話。”
秦正華在診療室里東看西看。
貝清歡要很努力,才能控制自己不拿起雞毛撣子打人。
“你小時候跟著你外公學中醫,真的那么厲害嗎?哦對,有一次我被毒蟲子咬了,你還用草藥救了我,看來,你是真的會。”秦正華自問自答,最終問出了最想問的:“你這個,賺錢嗎?比得上工廠上班嗎?”
貝清歡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在眼睛里,瞪他:“如果你還想要另外的十塊錢,我勸你現在就走,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干什么。”
“你不要這么兇嘛,我知道你其實對人很好,但你有時候喜歡這樣嚇我,我就生氣你嘛。清歡,咱們好吧,我想想,還是咱們倆最合適,你嚇住我但是你也能嚇住我媽,那我以后的日子還能自由些。”
貝清歡在發瘋邊緣:“八塊。”
“什么?”
“你在這里多說一句話,就扣兩塊,再不走,就變六塊。”
“清歡你別這樣,我只是喜歡跟你在一起我有什么錯,我坐一會兒也要去上班了。”
“六塊。”
“你……”
“四塊!”
“我走!”
秦正華一走,貝清歡馬上關門,準備去找自己的線人。
但是,劉舫叫住了她。
“貝清歡。”
他騎在郵局的綠自行車上,腳支著地,臉上隱隱氣怒。
貝清歡覺得莫名:“早啊,劉舫,你拿信啊。”
劉舫推著自行車過來,在診療室門口停好,說話還特意壓著,像是說什么秘密:“你怎么還和秦正華在一起?”
貝清歡臉繃緊:“你這‘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跟別人說話的意思?”
劉舫倒是嚇著了:“不是不是。秦正華不是已經結婚生孩子了嗎,那他還來找你干什么?”
貝清歡的臉色越發嚴肅了:“劉舫同志,你覺得,你這么問我,好嗎?我該把什么事都告訴你?你是我的誰?”
“我……”劉舫終于覺得自己的不妥,臉紅紅:“我只是……只是,關心你,我以為他來纏著你。”
貝清歡:“哦,你以為啊……那下次你以為的事情,請不要硬按在我頭上,因為我們之間什么都不是。”
劉舫眼里急切起來:“我,對不起,我真的只是關心你。”
“謝謝你的關心,我還有事要出去,再見。”
貝清歡說完就往公交車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