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供銷社出來,貝清歡好笑又無語地搖了搖頭。
她從小就知道秦正華的性子。
自私得很。
只要這件事不會讓他吃虧,那爸爸媽媽什么的,都可以出賣。
所以,她幾乎可以肯定,她出了錢收買梅素琴動向的事情,秦正華是不會去跟梅素琴透露的。
但要是梅素琴要做的事情跟秦正華利益相關,就不一定了。
所以,錢給了,還是要小心為妙的。
為了以防萬一,貝清歡從供銷社出來之后,又去找了一個人,給了十塊錢,讓這人跟蹤梅素琴。
直到這時候,貝清歡才回去診療室,放心地等待病患上門。
但今天,注定是多事的一天。
下午3508廠快要下班的時候,葉小云撅著嘴巴找到了仁蒼中醫診療室。
看見發小登門,貝清歡還是很高興的。
正好這會兒沒人,貝清歡拉住葉小云開心地說:“呀,小云你來了,快坐,我這里有汽水給你喝。”
葉小云不說話,也不坐,只用一種憤憤的眼神看貝清歡。
小時候如果貝清歡有了一條葉小云沒有的新裙子,葉小云也會這么看她。
貝清歡其實心知肚明,但還是假裝不知道:“怎么了?”
葉小云還是不說話。
貝清歡:“你要給我這里當扎針的人模子啊?那你先脫衣服。”
葉小云憋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撅了嘴:“貝清歡你真無恥!”
“我無……無恥是什么?小云,我無錢無什么的都可以,無恥,我不敢當。”
“你怎么把景代表獨吞了呢?”
“啊?我……獨吞?不至于吧?我要是吞得下,肯定分你一份,好歹大家都是盤絲洞的姐妹。”
葉小云咬牙憋笑,那樣子就顯得面容扭曲:“哼,你不是在跟他處對象嗎?工會夏主席說的。”
“那倒是的。”
“你!你怎么能這樣呢!“葉小云過來對著貝清歡的胸口捶了幾下。
不算疼。
但是貝清歡卻捂住胸口,作勢要倒下去:“啊,啊,對不起小云,我辜負了你,我不該見了男人就忘了你,我不該不娶你的,我錯了。”
“噗嗤!”
終于,葉小云笑了出來,臉再也繃不住了,只是幽怨:“歡歡,你怎么就把景代表拿下了呀,你怎么做到的?”
貝清歡聳肩:“一會兒說我獨吞,一會兒說我拿下,哎,景霄是個人好嗎,還是個軍代表,我怎么吞,怎么拿,不過是巧合介紹給我罷了,咱好好說話。”
葉小云嘆氣:“也是,夏主席確實說了,是他們工會介紹的,說景代表想要滇省呆過的知青,你運氣真好啊,我羨慕死了,嫉妒死了,也后悔死了,早知道我也該去滇省下鄉的。你知道嗎,不光是我,現在整個廠里的女同志這幾天都在說這個事,我聽說還有人要來找你,你可小心點。”
貝清歡皺眉:“找我?怎么個找法?”
“就是要給你難堪唄,所以你出門要小心一點。”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
貝清歡抱了抱葉小云,兩人相視一笑,算是把這事說開了。
葉小云纏著貝清歡,要貝清歡說說跟景代表處對象的滋味:“我拿不下我聞聞味道也好。”
貝清歡哪里敢多講,再好的姐妹說這個,不是找死嗎?
她難得謙虛:“我們這種組織介紹的,能有啥滋味,就是先相親,然后客客氣氣地吃了一次飯,再客客氣氣地看了一次電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