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霄的笑聲,清理好路面走回來的陳二槐也聽見了。
他詫異極了。
這是他跟著景霄調到海市后,第一次聽見景霄笑這么大聲。
陳二槐站在車尾,借助前面伸出的反光鏡打探車內,卻見那兩人一個坐在左,一個坐在右,中間隔著山海,相視而笑。
他這才走過去:“報告。”
景霄:“清理好了?”
“是。有塊磚頭,不知道什么人扔在路上了。”
“那現在回去吧。”
陳二槐忽然靈機一動:“代表,我……我肚子有點不舒服,等不了了,我想去附近的公共廁所,要不,您先把車開回去吧。”
景霄:“事還挺多。那你快去吧。”
陳二槐趕緊跑了,一邊跑一邊夸自己:“我可真是個機靈鬼。”
車上,景霄從后座跨去了駕駛室:“貝清歡,那咱們就這么說好了,你選個日子,先請我吃飯,然后你給我針灸,我給你上課。趕緊的,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貝清歡在車后座皺眉:“還得請你吃飯?”
景霄:“不然呢,這不是你說過好幾次的話嗎,怎么反悔了?”
貝清歡想到前一天他抱媽媽下樓上樓的辛苦樣子,還是答應了:“好吧,我都有空,看你時間。”
“這個周日行不行?”
鬼使神差的,貝清歡問了一句一直想問的話:“周日,你,不用陪未婚妻啥的嗎?”
景霄沒回答。
他看著前方的路,在心里狠狠地夸了貝清歡一下。
小姑娘真聰明,開始試探他了。
這問題問得多有水準,既可以問有沒有未婚妻,還可以問未婚妻在不在海市。
很有他景霄的風范。
他很喜歡。
車里就這么安靜了一會兒。
正當貝清歡覺得有些不自在的時候,景霄笑了起來:
“我沒有未婚妻,但是,我正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人來頂這個崗位,好擋一下各方對我個人問題的圍剿追堵。”
輪到貝清歡沉默。
因為這話信息量好大。
她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景霄一邊開車一邊繼續說著:“這事兒,還希望你能幫我保密,行不行啊,貝清歡同志?”
都問到自己臉上了,不能再當鴕鳥,貝清歡:
“不行,保密要保密費,不然,只要把你沒有未婚妻的消息放出去,那些個小姑娘呀,媒人呀,都會找你,嘿嘿嘿,我想你會喜歡。”
“保密費是什么?”
“那個鐲子,你還我。”
景霄在前座偷笑,話語卻平淡:“嘶!貝清歡同志,按理,那個東西是你賠給我的驚嚇費,我還準備賣了籌債務的呢,你忽然這樣,我很為難。”
貝清歡從后座伸頭過去盯住景霄的臉:“你真的是軍代表嗎?你怎么這么無賴,那個東西它不值錢,但是我外公送我的,你拿著有什么意思呢?反正你要是不還給我,我明天去廠里廣播站說你沒有未婚妻!”
“你要是這么說,那我今天就去廠里廣播站說你就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