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這么說,那我今天就去廠里廣播站說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你!”貝清歡氣倒,她盯住景霄那無懈可擊的側顏看了好一會兒,咬牙切齒:“你有病啊你!”
景霄:“你可說對了,不是你給我診斷的嘛,我傷了腦子,所以有時候性情……不太好。”
“你怎么這么無賴?”
“好像先無賴的,是你。”
“……你到底要怎樣才還我?”
“其實挺簡單的,你跟我說說鐲子的故事,我就還你。”
車里沉默。
車子也停下了,等著守衛開門。
貝清歡看著景霄那挺拔修長的脖頸咬牙:“周日你把鐲子帶上,我告訴你。”
“成交。周日十一點,我在區第一國營飯店等你。”
“知道了。”
兩人不再說話。
但景霄還是十分體貼的,把車停在了家屬院門面:“多發同志,到了,請下車。”
貝清歡整個人一凜,覺得自己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你喊我什么?”
景霄回頭:“多發。還是,你喜歡有芽?”
“你!你怎么知道的?不要喊我小名!”
“好的,貝清歡同志,對不起,是我錯了。”景霄的臉上,絲毫沒有玩笑的成分,道歉道得十分誠懇。
在爆發邊緣的貝清歡真是咬牙切齒:“你最好是!否則,我也會找出你的小名的,哼!”
貝清歡氣呼呼下了車,走到家屬院門衛那里,看見句爺爺躺在躺椅上聽評彈,她還特意去踢了一下他的椅子。
她記起來了,好像就是昨天媽媽出院,這老頭在后面亂喊的。
句爺爺習以為常地看了她一下:“撩貓逗狗的,今天又是誰惹你了?”
貝清歡:“你!說了不要喊我小名不要喊我小名,你總叫!我這么大一個人,叫這種名字多難聽啊!”
老頭皺眉:“炸什么毛嘛,誰喊你了,我今天都沒喊!”
“但你昨天喊了!”
“昨天……哦,我知道了!”句爺爺笑起來,沒幾顆牙齒的嘴咧得老大:“哈哈哈,你是不是怕昨天那小伙子聽見啊?放心吧,他早就知道了!”
貝清歡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幸災樂禍的老頭:“你說什么?他早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老頭還悠閑躺著呢:“呀,就有一回,他來給你送飯盒子,說是給宴桂芳家那個小孩,我說,哦,是不是給多發,他就問啦,問得可仔細啦,多高,多大,幾歲啥的。
哎,我一看這孩子長得不錯啊,我就都說啦,就差沒給你排八字啦!你抓緊一點,跟人處個對象,到時候啊,我這些年攢的錢都給你當嫁妝!”
貝清歡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老頭是看著她長大的,除了愛開玩笑,別的沒話說。
“你少給我亂拉線,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廠里的軍代表!人家怎么會看上我!你再亂說,小心他讓廠里開除你!”
老頭終于坐了起來,眼里很是驚訝:“真的?這事沒人跟我說啊!”
“我騙你干什么?他不過是知道梅素琴欺負我們,所以稍微照顧我們一點,你胡說八道的,影響都不好,以后不要再說了啊!”
貝清歡“蹬蹬蹬”上樓了。
老頭看著她背影,“哼”了一聲:“軍代表也是要處對象的嘛,小丫頭還是自己看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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