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靜默下來。
就這樣安靜的開,車子很快從區中心,開到了臨近3508廠前面的一條馬路。
這邊單獨屬于3508廠,路相對區中心要狹窄,前方有一輛卡車過來,陳二槐猛一轉方向盤避讓,車子還猛烈顛簸了一下。
貝清歡因為慣性,身子一歪,向景霄倒去。
那只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本能地往旁邊一按。
景霄“嘶”的一聲,手已經抱住了貝清歡。
貝清歡一陣失重,只能靠在景霄懷里。
兩人的臉無比靠近,景霄只要再低下一寸,就要親上貝清歡嘴的那種近。
貝清歡滿臉通紅:“放開我。”
景霄:“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什么?”
“你的手……”
貝清歡這才發覺,自己的手,撐在景霄身上。
那不是該撐的地方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貝清歡猛地縮手,肩肘一提,卻撞在想努力后仰的景霄下巴上。
景霄:“……嘶!”
今天真的是好慘。
不但貢獻了肩膀,犧牲了色相,還上下都失守。
貝清歡整個人都紅溫了:“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給你看看,我看看?”
她想去看景霄下巴的。
但是景霄立馬縮起身體:“不用了!陳二槐你在干什么!”
真的是又羞又惱,偏偏有些位置還不能去揉。
硬扛。
陳二槐能怎么辦,在后視鏡里瞄一眼身后,可沒法知道發生了啥:“對不起代表,是剛剛會車那個司機沒留意我們,我只能避讓,然后路上好像有磚塊,你們沒事吧?”
“停車!”
陳二槐連忙一腳剎車。
好了,輪到才剛驚慌失措的貝清歡沒有提防,華麗麗一頭撞在前方的椅背上。
這種軍用吉普的椅背上方有一條包住椅墊的鐵杠,按理,在椅墊中間位置,不會撞到。
偏偏貝清歡因為剛才撐了不該撐的地方,身子努力豎直,這一趔趄,就撞在那根兩指寬的鐵杠上,發出很大的一聲——“咚……啊哇!”
景霄急了:“陳二槐!”
“到!”
“你開的什么車,給我下去,檢查清理路況!”
“是!”
陳二槐乖乖下了車。
車里,景霄真是暗自緩了好一陣,才算是上下都能熬過去。
但是貝清歡還扶住額頭。
景霄:“我看看?”
貝清歡:“不用了。”
貝清歡:“不用了。”
“放手,是我們的失誤,讓我看看嚴不嚴重,不然就直接去醫院。”
貝清歡只好放開手。
景霄就看見她前額上鼓了個包。
包的頂端,還有著幾絲擦傷的小血條。
景霄探身到前座,拿了前面小抽屜里的藥包過來。
里面有急救用的紗布和碘伏。
景霄用紗布蘸著碘伏,給貝清歡擦額頭。
他動作很輕柔,擦了還輕輕呼幾下。
從貝清歡的角度,正好看見他揚起的下巴上,一道鮮艷紅痕,是剛才被貝清歡撞擊過的痕跡。
貝清歡:“對不起。”
“嗯?”
“我撞了你。”
“沒事。”男人的聲音在此時格外溫柔。
貝清歡的心,極快地跳了一下:“你,不需要對我這樣。”
景霄的手頓住:“這樣是哪樣?”
“……沒什么,當我沒說。”
貝清歡垂下眼,免得看見景霄那張極盡誘惑的臉。
景霄正好可以肆無忌憚地看一下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