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定義了‘循環’,那我就完善這個‘循環’。”
“我定義——此連接,為‘永恒重疊’!”
嗡!
原本已經開始崩裂的血色枷鎖,在唐冥的定義下,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裂痕。不僅如此,創世源界的世界意志化作一雙雙灰色的巨手,死死地拽住了那條枷鎖,拼命地往回拉!
這一幕,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曾經是始祖在收割萬界。
而現在,卻是唐冥拽著始祖的“吸管”,反向往始祖的肚子里灌毒藥,甚至還怕始祖吸得不夠快,主動幫忙推了一把!
“這……這到底誰才是收割者?”蒼呢喃著,他感覺自己的三觀已經被徹底震碎了。
始祖的意志在咆哮,在掙扎。
虛空深處,無數星域在這一刻崩碎,那是始祖在調動整個宇宙的力量,試圖強行抹除唐冥這個“異類”。
“螻蟻……爾敢褻瀆……上蒼!”
宏大而斷續的聲音,帶著無上的威嚴,在唐冥和林霜的耳畔炸響。
隨著這道聲音,那條血色枷鎖上,突然燃起了暗紅色的火焰。那是宇宙誕生之初的原始業火,足以焚燒掉一切不屬于這個宇宙的異質。
唐冥和林霜的身體,在業火的灼燒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褻瀆?”
唐冥冷笑,他頂著那足以將神明化為灰燼的壓力,一步步走向枷鎖的連接處。
“你這種靠著吸食眾生鮮血茍活的老怪物,也配自稱為‘天’?”
“今日,我便教教你,什么叫‘天意難違’!”
唐冥猛地轉頭,看向林霜:“霜兒,借你‘創生之源’一用!”
林霜沒有絲毫猶豫,她并指如劍,猛地刺入自己的心口。一滴閃爍著九彩神華、蘊含著無窮生機與造化氣息的精血,被她緩緩引出。
這是她的本源,是創生大道的極致凝聚。
“去!”
林霜屈指一彈,那滴精血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唐冥的手心。
唐冥握住這滴精血,反手一拍,直接將其按在了那柄橫貫虛空的“宇宙之劍”的劍柄之上。
“以創生為引,點燃終末之火!”
“這一劍,名為——薪火相傳!”
轟——!
那柄原本死寂、沉重的宇宙之劍,在這一刻,徹底復蘇了。
它不再是簡單的建筑材料,也不再是冰冷的殺器。
在林霜精血的浸潤下,劍身上那些紀元廢墟的殘骸,竟然開始一個個亮起。
那是曾經隕落的文明。
那是曾經不甘的吶喊。
那是無數紀元以來,所有被始祖收割、被囚禁的生靈,留在這些廢墟中的最后一絲殘念。
此刻,這些殘念被創生之力喚醒,被終末之力凝聚。
億萬萬生靈的虛影,在劍身上浮現。
有身披金甲的戰神,有手持古經的圣賢,有嗷嗷待哺的嬰兒,有白發蒼蒼的老者……
他們齊齊轉頭,看向虛空的盡頭,看向那雙帶給他們永恒噩夢的巨眼。
“斬!”
唐冥和林霜同時發出一聲怒喝。
宇宙之劍動了。
這一動,便是整片宇宙的哀鳴。
它順著那條血色枷鎖,順著那條始祖用來收割的通道,帶著億萬紀元的憤怒與不甘,狠狠地刺了過去!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法則被強行撕裂的裂帛聲。
血色枷鎖在劍鋒下,如同脆弱的蛛絲,寸寸崩斷。
劍尖所過之處,虛空坍塌,時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