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所過之處,虛空坍塌,時間停滯。
蒼看到,在那虛空的盡頭,那雙一直隱藏在幕后的巨眼,竟然流出了一滴如恒星般龐大的血淚。
“不……這不可能……”
始祖的意志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祂發現,這一劍斬斷的不止是通道,更是祂對這片宇宙的“所有權”。
那些被喚醒的紀元殘念,正在瘋狂地啃噬著祂的意志,那是因果的反噬,是宿命的終結。
“唐小子,成……成了?”爐老頭呆呆地看著那貫穿虛空的劍影。
唐冥站在虛空,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還沒完。”
他盯著那正在飛速崩解的虛空盡頭,聲音低沉。
“這只是個分身。”
“祂的真身……要出來了。”
虛空盡頭,隨著那一劍的刺入,整片黑暗開始如潮水般褪去。
一個巨大的、無法形容的輪廓,緩緩從虛無中浮現。
那是一尊坐在一座由無數星系殘骸構成的王座上的身影。
祂太大了。
大到即便是一個星域,在祂面前也如同一粒塵埃。
祂的身體呈半透明狀,內部流淌著無數文明興衰的光影。祂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每一次敲擊,宇宙中都會有一個新的星系誕生,或者一個舊的文明毀滅。
這,才是第一始祖的真身。
宇宙的管理員。
眾生的牧羊人。
“有意思。”
始祖開口了,這一次的聲音不再宏大,反而顯得很平和,像是一個鄰家老翁在點評后輩的棋局。
“無數紀元了,你是第一個能讓我感到‘痛’的蟲子。”
祂緩緩抬起手,對著那柄宇宙之劍輕輕一彈。
叮——!
一聲脆響,那柄匯聚了億萬紀元怨念的巨劍,竟然在這一指之下,瞬間靜止。
然后,開始崩解。
那些蘇醒的殘念,在始祖的目光下,重新化為虛無。
“等級壓制……”蒼絕望地閉上了眼,“差距太大了。那是已經完全掌握了宇宙底層代碼的存在,任何基于這個宇宙法則的攻擊,對祂來說都是無效的。”
唐冥和林霜并肩而立,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剛剛那一劍已經耗盡了他們九成的力量。
“無效嗎?”
唐冥擦掉嘴角的血跡,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瘋狂。
“既然基于這個宇宙的法則無效,那如果……我用了不屬于這個宇宙的法則呢?”
始祖微微皺眉:“不屬于這個宇宙?在這個囚籠里,一切皆為我創,何來……”
祂的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唐冥緩緩伸出手,握住了林霜的手。
兩人的掌心之間,一點微弱的、卻呈現出一種無法形容的“無色”光芒,悄然誕生。
那不是灰色,也不是金色。
那是一種超越了視覺,甚至超越了感知的東西。
“這是……”始祖的臉色第一次變了,祂那萬古不變的王座,竟然在這一刻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這是‘虛無’之外的……‘真我’?”
唐冥看著那尊龐大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你以為你定義了一切,但這宇宙中,總有一些東西是你無法定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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