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老祖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他臉上的瘋狂與貪婪,徹底被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所取代。
如果說,龍婉兒的力量是“定義”,是將他的血河“快進”成溪流。
那么唐冥的力量,就是“歸無”!
是直接告訴你——你的“道”,不存在了!
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講道理的權柄!
“逃!快逃!”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嘶吼,轉身便要撕裂虛空遁走。
然而,晚了。
唐冥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那名企圖逃走的魔道巨擘。
他手中的“歸墟”神劍,微微一顫。
“噗。”
那名修為已至渡劫后期的魔道巨擘,身體猛地一僵,他驚恐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空洞。
緊接著,他的身體,連同他的神魂,他的大道,他存在于世間的一切痕跡,都如同被風化的沙雕,寸寸消散,歸于虛無。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讓你們走了嗎?”
唐冥的聲音,終于響起。
很輕,很淡,卻像是一道不可違逆的圣旨,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闖入者的靈魂最深處。
他緩緩站起身,懷中依舊抱著因為虛弱而昏睡過去的林霜。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身體僵硬,連動彈一下都不敢的老怪物們,最終,落在了為首的血河老祖身上。
“我的東西,誰也別碰。”
他一邊說,一邊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朝著血河老祖走去。
每一步落下,整個葬神谷的百萬靈劍,便隨之發出一聲愈發高亢的劍鳴,像是在為它們的君主,獻上最虔誠的禮贊。
“我的人,更是如此。”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已至血河老祖身前。
血河老祖嚇得魂飛魄散,想要求饒,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唐冥沒有殺他。
只是將手中的“歸墟”神劍,輕輕的,點在了血河老祖的眉心。
“你的道,很吵。”
嗡——!
血河老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那雙血色的漩渦瞳孔中,浮現出極致的痛苦與不敢置信。
他感覺到,自己苦修了數十萬年的“血河大道”,那已經與他神魂、性命融為一體的根本法則,正在被一股更加至高的力量,強行的,一寸寸地,從他的體內……抽離出來!
一道道血色的法則絲線,被“歸墟”神劍從他體內抽出,而后在劍尖匯聚,最終,被神劍徹底吞噬,化作了最精純的養料。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息。
十息之后,唐冥收回了劍。
而血河老祖,還活著。
只是,他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他那橫行一個時代的魔道大法,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變成了一個靈力全無,甚至連肉身都開始衰敗的……凡人。
對于一個活了數十萬年的老怪物而,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一萬倍!
“噗通。”
血河老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整個人瞬間蒼老了下去,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絕望。
唐冥看都未再看他一眼,轉身,面對著剩下的那幾十位噤若寒蟬的老怪物。
他舉起了劍。
“臣服。”
“或者,與他一樣,成為我劍下的養料。”
“我給你們……三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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